【内容摘要】 中华文明精神标识是凝结民族特质与价值追求的符号体系。纪录片对中华文明精神标识的媒介呈现应聚焦内容和形式两大核心维度，分别回应“拍什么”和“怎么拍”的问题。内容层面，要甄选提炼具有根源性、共识性与生成性的精神标识；形式层面，可通过化静为动、化抽象为具体、今昔对话、融通中外等叙事策略与美学实践，将静态符号转化为可感知、可共情的动态集体记忆。面对数智时代媒介生态剧变与全球对话深化的时代背景，既有创作范式迎来新的挑战，未来纪录片创作需在历史、对话、技术、受众四个关键维度探索范式革新和理念升级。

【关 键 词】 纪录片 中华文明精神标识 媒介记忆 艺术表达

纪录片《长江之恋》

人类的记忆依靠各种符号得以传承，符号被视作承载意义，可被感知的物质、行为或理念，意义依托于符号得以发生。中华文明精神标识是在中华民族漫长历史进程中形成、为全民族普遍认同，并能从根源上、共识上、象征上体现中华文明独特的宇宙观、价值观、审美观与精神特质的符号体系。它不仅是一系列文化符号的集合，更是凝聚民族集体记忆，承载中国人根本性的精神价值，并能在当代持续激发文化认同与创造活力的“超级符号”。

田川流认为，中华文明精神标识的提炼、认定，拥有全民族共同识别和辨析的标准，具体为历史悠久、文化底蕴深厚、官方和大众普遍认同、具有强大凝聚力、对世界文明作出贡献；同时他还提出，可通过观念形态（如道法自然的自然观、自强不息的生命观等）、物质形态（黄河、长江等）、文化形态（中医、书法等）、代表人物（老子、孔子等）、经典文献和作品（《论语》《红楼梦》等）五个维度构成的体系化架构来构建中华文明标识。这些具有鲜明形象、丰厚寓意和深远精神内涵的文化符号，以故事、传说或其他物质形态留存于人们的记忆和现实生活中，世代相传、泽被后世，共同构成彰显中国人价值观和精神世界的多维符号体系，中华文明也因这一符号体系的支撑而具有突出的连续性特征。

以非虚构为本质属性的纪录片，作为一种独特的影视艺术形态，与人们身处的现实或历史世界存在直接的“索引性”对应关系，其蕴含的“真实的力量”，使其成为文化传播的载体，独具优势和魅力。本文所探讨的纪录片，特指以传承中华文脉、建构文化认同为核心诉求的人文类纪录片，《话说长江》（1983）、《故宫》（2005）、《中国》系列（2018年第一季至2022年第四季）等为其典型代表。这类纪录片的本质特征在于自觉甄选中华文明的精神标识，主要通过纪实美学与其他叙事策略，对其文化内涵进行当代阐释和意义赋予，将静态符号转化为动态的、可共情的集体记忆，完成从历史呈现到价值建构的文化实践。而纯粹的科学探索纪录片、时政专题片等，虽同属纪录片范畴，但因创作主旨与功能不同，不在本文论述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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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通过知网（https://kns.cnki.net/）等阅读全文。

*本文系2023年度国家社科基金艺术学重大项目“中华文明精神标识的艺术呈现与传播研究”（项目批准号：23ZD02）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牛光夏 单位：山东艺术学院传媒学院

《中国文艺评论》2026年第3期（总第126期）

责任编辑：王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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