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摘要】 与同时代以导演艺术见长的章泯、陈鲤庭、贺孟斧等演剧家不同，石挥是兼具表演家与理论家身份的艺术探索者。他的贡献不仅体现在作为优秀演员的独特创造与重要影响，更体现于其富有实践针对性与可操作性的演剧思想。他重视话剧创作中“人”的精神内核，深入探讨演剧中演员与观众、演员与导演等关系，以及角色塑造中的“型”与“性”问题；提出“向心表演”说、“齿轮演剧”说，阐述“迎头抢”“由根起”等表演现象，并主张话剧借鉴戏曲艺术精髓等，这些观点从不同维度回应并推进了当时话剧界创建“民族形式”的探索。
【关 键 词】 石挥 演员创造观 演剧整体观 “民族形式”探索
电影《哀乐中年》中饰演陈绍常的石挥
在中国现代话剧史上，石挥不仅是优秀演员，还是一位颇具影响力的戏剧理论家。作为演员，他谙熟中国京剧和传统曲艺，能够积极学习了解国外戏剧，并善于融会贯通、博采众长，形成独特的舞台表演风格；作为理论家，他善于将舞台经验与戏剧理论思考进行相互生发、印证与促进，不仅切实关注、审思、应对当时中国话剧演剧的诸多现实问题，还能够在世界戏剧艺术发展的总体格局中，积极探索其未来发展之进路。
石挥的话剧活动集中在1935年至1949年间，涉及编、导、演等各个方面，但其主要成就在于话剧表演。期间，他相继加入或参演北京明日剧团、北京剧社、中国旅行剧团、上海剧艺社等话剧社团，并以充沛的创造力饰演了鲁贵、文天祥、慕容天锡、秋海棠等舞台形象，这些形象不仅在当时深入人心，还有不少成为中国现代话剧舞台上难以超越的经典。他同时撰写了大量论文和话剧演出手记，或探讨演员创造的一般规律、根本原则与方法，或针对演剧（剧运）时弊大胆发言，理论思辨严谨且深入浅出，这在本就稀缺的中国现代话剧演员的传世文字中，可谓独树一帜。不仅如此，石挥还积极关注国外演剧著作经典和发展动态，这使他的演剧思想尤其是演员创造观念，视野较为开阔并具有一定的理论价值。
相较于同时代以导演艺术见长的演剧家，石挥的独特之处在于能从演员视角出发，重视“人”的精神要素，提出“型”与“性”“向心表演”“齿轮演剧”及“迎头抢”“由根起”等表演理论，并注重吸收传统戏曲精髓，其思想对推进20世纪30至40年代话剧演剧的民族形式探索具有重要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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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系2020年度国家社科基金艺术学重大项目“中国话剧演剧学派研究”（项目批准号：20ZD21）的阶段性成果。
作者：张华 单位：安徽师范大学文学院
《中国文艺评论》2026年第4期（总第127期）
责任编辑：艾超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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