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AI)在文艺创作上能发挥多大作用,文艺工作者在哪些方面可能被取代已成为业界热议的话题。各家观点见仁见智,但如何更为理性地认识这一现象,还需要结合AI的特点和艺术的本质进行考察。需要说明的是,本文对AI的定位仍是“工具”,而不是行为主体。按目前的发展态势看,AI在未来可能会产生主体意识,同时也会产生主体思维和感情。如果这一天真的到来,那么AI可能取代一切艺术创作。在地球上,人是自然界独有的智慧动物。如果人创造出的AI能超越“工具”的定位,不但艺术创作,战略决策也不在话下了,那么人类就真的制造出了自己的对立面。这样的情况人类能允许出现吗?爱因斯坦曾说,“关心人的本身,应当始终成为一切技术上奋斗的主要目标”[1],这是更为宏观和深层的问题,远超艺术的范畴,本文暂不予讨论,而把目光聚焦于AI对文艺创作的影响及应对的思考。
(图片由AI生成)
一
艺术是生活中美的集中呈现,审美是艺术的根本属性。从本源上看,美来源于实践,是先民通过反复实践找到目的性与规律性相统一的“度”,从而“产生无往而不适的心理自由感”[2]。这种自由的形式美感,一方面作用于人的情感和心理,进入艺术领域;另一方面被理性化为几何图形、数学曲线、方程式等可以量化表达的逻辑形式,进入科学领域。因此,二者具有内在的同一性。比如,2019年11月“中国教育在线”网站发布一则消息:扬州高等职业技术学校一位名叫朱中海的数学教师,用双曲线、抛物线等函数曲线创作了《舞动的函数》系列画作,让学生感受到曲线之美,从而提高教学效果[3]。随着人类的进步,美的形式越来越多样,结构、类型也多种多样。恰如朱中海老师创作的系列画作,用数学曲线、几何图形等美的形式,解决各类问题,形成一个多姿多彩、琳琅满目的世界。
从美的本源上来看,这些美的形式也必然有自己内在的数理逻辑,可通过不同媒介,由不同的艺术家基于自己独有的认知、理解、情感和想象等内在因素集中呈现出来,就产生了分属各个艺术门类、风格各异的艺术作品。只是有些已经有对应的“方程式”等易于把握的形式;有些因过于复杂、偶发,与情感因素结合紧密,还存在于人们的感性经验中,需要反复操作、训练、感悟才能把握。这个过程可能很漫长、艰难,但终究可以为人所把握。也就是说,科学和艺术统一于审美,统一于自由的形式,统一于内在的数理逻辑。这就为AI参与艺术创作提供了美学依据,也描绘了其发展的前景。
AI艺术作品生成机理与艺术创作规律在某种程度上具有相通性。AI依靠大数据、算法、算力等进行工作,会把事理、情理逻辑归于方程、概率等数理逻辑,达到合目的性与合规律性的统一。AI依靠的大数据,遵循的规律性,就包含着美的结构形式。比如,Sora在图像生成方面的优势已经显现,将为影视制作提供很多便利;“豆包”可以凭一张风景照片生成一幅水墨画;Deepseek、文心一言等写作大模型可以根据关键词写出诗词、编写出故事,等等。可以想象,随着算法的改进、训练的深入,其生成作品的质量、速度都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从而对艺术创作产生诸多影响。其一,文艺创作中一些较容易通过算法解决或部分解决的环节,将会被AI取代。比如,相对简单的工艺设计,用于满足一般艺术欣赏需求的绘画、音乐等。更多的是提供初步的构思、形象,为创作者提供有益的启发、可能的选项、修正的“模坯”,如动画形象设计、故事的编写等。其二,创作效率大幅提升。一部百万字小说,一位成熟的专职作家至少需要一年半才能完成,现在借助AI写作大模型,一个半月即可完成,其间作家要做的是出创意、发指令、统合修改润色等。其三,艺术创作的门槛大幅度降低。借助AI,人人都能依靠创意进行创作,成本大幅度下降,普通作品更容易产出,从而带来艺术活动群体的扩大,也为人们的娱乐提供更多选择。其四,创作者价值实现出现两极分化的趋势。前三个方面综合作用,将使创意能力、艺术形塑能力强的优秀文艺家的创作质量和数量大幅提升,而一些创意能力弱的普通创作者,特别是某些领域的“枪手”类的创作参与者,将很难再有实现创作价值的空间。那些作风浮夸、作品缺少真情实感的,那些创意贫乏、习惯于照猫画虎的,那些为完成任务四处拼凑的,那些跟风走同质化路线的创作,必然会被取代。
总之,AI作为当前最具变革推动力的新工具,已经开始影响文艺领域创作,这势必将带来全新的创作生态,从而对一些文艺工作者的生存发展带来现实的挑战。
二
挑战来自AI生成与艺术创作在美学原理上具有内在相通性的一面,而要应对挑战,就要研究其不同的一面,研究这位新“对手”的局限,才能有针对性地“出招”。从艺术创作的本质和规律上看,有几道门槛是AI难以迈过的。
第一,创作的主体实践性。艺术创作的过程是创作者的实践过程,艺术的本体“审美意象”在这一过程中产生,而后再通过技艺形成作品传递给欣赏者。即先感动自己,再感动别人。比如,写小说一定是将获取的素材、生活中的感动,结合自己的思想观念、人生理想等元素,形成人物形象和故事结构、情节,而后用恰当的文字表达出来。这个过程具有主体实践性,其包括两方面的内涵。一方面是艺术创作要以创作者的社会生活实践为基础,并且在实践中产生的认知、观念、情感、想象等因素,会影响从“眼中之竹”——观察到的现实事物、到“胸中之竹”——形成审美意象、再到“手中之竹”——完成艺术作品的整个创作过程。这种生活实践的支撑是深厚情感的基础,是即时在场体验感的来源,是作品内涵深刻、生动感人的保障。如韩愈的《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欧阳修的《醉翁亭记》、苏轼的《江城子·密州出猎》等,都是这方面的代表之作。另一方面,艺术创作过程本身也是实践的,是创作者对生活情景的清晰感知和审美意象的形象表达。这是一个高度统一的过程,即朱光潜所说“寻思必同时是寻言,寻言亦必同时是寻思”[4],其本质上是行动的。在这个过程中,创作者会表现出高度的主体性和能动性。可能是触景生情、有感而发、一挥而就,也可能是“两句三年得,一吟双泪流”,既是创作者又是欣赏者,进行反复推敲打磨才臻于完美。比如,京剧《白蛇传》“水漫金山”后“断桥相会”的片段,白素贞用手指狠狠地点向跪着的许仙的脑门,接着又不自觉地连忙将他拉起,以防其摔倒,把那种又爱又恨、情不自禁的复杂心理表现得淋漓尽致。这其中动作、表情、唱腔“度”的把握和配合,都是在现场表演中完成的,并且每次表演都是一次挑战,非千锤百炼的“角儿”难以达到炉火纯青的程度。
可见,艺术创作是一个立足实践性、感悟规律性、把握行动“度”的过程,其审美境界的达成基于创作主体经验的积淀,不可替代,而不仅仅取决于“数据库”的大小和思维能力的高低,否则,那位学识渊博、善于用典的辛弃疾也不会发出“少年不识愁滋味”,“为赋新词强说愁”(《丑奴儿·书博山道中壁》)的感慨。也就是说,艺术创作中的美感是创作者实践中的亲身感悟,离开社会实践、艺术实践,离开情感丰富、具有高度能动性的创作主体,仅靠机械的“思维”活动是不能胜任的。
这正是AI的短板。AI是依赖数据、算法与算力而存在的“机器”,可作为人的助手依据指令而工作,不具备行为的主体性,不会产生“从0到1”的创意,也没有原生的情感力量。如果创作者只是就某种意图、设想或者心绪下指令,AI也只能根据参与训练的数据资源,按照算法逻辑进行组合,这显然脱离了艺术实践,成了纯粹的思维的加工过程。凭借资源中原有的艺术元素,即便能创造些许共鸣,但真正的艺术创作中那种来自创作者的即时在场感,那种情景交融、感动人心的审美意象无从产生,艺术的美感也会大打折扣。对于成熟的欣赏者来说,是逻辑的拼接还是意象的呈现会一目了然。比如,同样是抒发“怀才不遇、心有不甘”的感慨,李白是“停杯投箸不能食,拔剑四顾心茫然……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行路难》),AI生成的则可能是“常恨才疏难遂志,更嗟运蹇不怜穷……自笑痴心人未识,惟将块垒寄丝桐”(Deepseek生成)。显然,后者难有前者的宏大气象、积极心态、即时在场感和情景交融的气质。有人感到AI“小冰”创作的诗集《阳光失去了玻璃窗》中不难找到汪静之、冰心、李金发、徐志摩等一批著名诗人的习惯用语,就很容易理解了。这还表现在书写“朦胧”的容易,描摹“清晰”的难,这就有点“画鬼容易画人难”的味道了。
第二,“立象尽意”的本体性。艺术的本体是审美意象[5]。审美意象很多时候难以被简单言说,这是艺术的一大特点。“诗言志”中的“志”,就是审美意象。意思是说,有些情感和审美意象是难以用概念性的话语来充分表达的,只能借助某种载体和形式来抒发,特别是一些深广博大或者精细微妙的情感,往往是“欲说还休,欲说还休”(《丑奴儿·书博山道中壁》),实在难以言说或不愿言说,只能借景抒怀。所以古人说,“书不尽言,言不尽意……圣人立象以尽意”[6]。“立象尽意”,就是用艺术形象表达想要说的话,以获得简洁通达的效果。这是艺术表意功能的思想渊源。用语言解读艺术作品的内涵,一首七律诗可能要花上百千言还未必能说得清楚。也就是说,艺术形象的表现力是超语言的,并且可以从多个不同的角度去理解,即所谓的“诗无达诂”。
AI生成作品是需要明确指令的,而对于艺术创作来说,有些情感和意象,如果能用语言很简洁地说清楚,艺术呈现还有什么意义呢?这本身就隐含着悖论。在影视剧创作过程中,导演面对演员这样的又一层创作者,往往都要耐心解说,反复沟通、互动,才能达到自己的创作意图,其中就包含对演员再创作的欣赏、尊重、包容,以弥补自己表达的不足。而AI尚不具备“演员”的感受力和能动性,人类在向AI发出创作指令时,生成作品质量的“打折”似乎难以避免。更何况,将创作意图化作准确的指令,对不少创作者来说本非易事,又怎么指望AI产生出气韵生动的作品呢?
第三,个体感发的独创性。从根本上说,艺术创作是个体行为,其独创性主要出于以下几点。其一是不断变化的生活情景。审美意象是情景交融的产物,“情”是指创作者的内在情感,“景”是指外部的环境条件,而这两个方面都是不断变化的,用电影《乱世佳人》剧终时女主人公的话说,“明天又是新的一天”。那么,优秀的艺术作品也一定是创新的。其二是创作者的独一无二。创作者的先天禀赋、后天修养各不相同,文化心理结构相差很大。有的是能够学习的,如知识储备;有的是无法学习的,如个人特有的性格、阅历等。特别是优秀之作需要特别的天赋、灵气,而这无论如何是无法被模仿、复制的,是学不来的。其三是艺术感兴的偶然性。艺术创作与创作者的感知、想象、欲望、情感等多种因素有关,到底哪些因素与所处的情景高度契合,占多大的配比,具有很强的偶然性;创作者遇到什么样的环境能够产生怎样的艺术感兴、创作冲动,也有很强的偶然性,情景交融往往就发生在刹那间。以上几点,都决定了艺术创作是无法之法,一些作品汪洋恣肆、让人叫绝,又是那样的合情合理,原因就在于它有无限的选择可能性。每一次艺术感兴,都具有独创性。比如,同样是看到落日,柳永是“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阑意”(《蝶恋花·伫倚危楼风细细》),辛弃疾则是“落日楼头,断鸿声里,江南游子,把吴钩看了,栏杆拍遍,无人会,登临意”(《水龙吟·登建康赏心亭》),完全不同的心绪,也就有完全不同的意象、格调和内涵。同样是看到梅花,陆游和毛泽东的《卜算子·咏梅》意境迥异,亦是同理。
从根本上说,这种个体感发的独创性是人脑的“灵性”决定的,是人脑长于归纳、顿悟等思维特点决定的。在未来相当长的时间内,AI还无法达到。AI存储信息海量,会超过一般人的知识储备,但它不具备一位优秀创作者对宇宙、历史和人生的不间断体验。这些体验有些以知识形态存在,有些则是感受、情感、美的形式的积淀,不知什么时候就能被激活。人的精神世界同样是极为丰富的“小宇宙”,并且是独一无二的存在。AI的运算速度虽快,但缺少人脑特有的“灵气”。比如,诗的创作,创作者的观照视野越是博大宏阔、情感心理越是微妙复杂,情景交融的“一刹那”越是灵光乍现,AI越是难以模仿。比如陈子昂的《登幽州台歌》,杜甫的《登高》,都具有这种特点。AI可以融合多种算法,变得更为“聪明”,但其运行仍免不了数理计算的“机械”色彩,对所储存信息的运用也终归是有限的,而人脑的艺术感兴是在“美的形式”心理积淀基础上的再创造,可以信马由缰的,是无限的。正如电影《刘三姐》中的一句唱词,“山歌都是心中出,哪有船装水载来”。有书无“心”,书再多也只是素材。“心中出”,就是灵性在起作用,是AI难以企及的。
综上所述,面对艺术的“本真”,AI在创作中的作用是有局限的。当然,这种局限只是与高度遵循艺术创作规律的优秀文艺家相对比产生,不是泛泛而谈的。正是这点局限,预示着有志于艺术创作的人们今后努力的方向。
三
从以上可以看出,应对AI挑战的方向,就是切实回归艺术本体、把“人”的独特优势发挥到极致的方向。只有虔诚地尊重艺术创作规律,艺术创作中“人”的价值才能得以“保值”。文艺工作者可以从以下三个方面进一步加强。
第一,自觉追求创作过程的感动和愉悦。要把艺术创作作为一种爱好乃至生活的一部分,自觉追求享受创作过程中的审美体验,如追求“豁然开朗”“入戏”“迷狂”等状态和感觉。这是创作主体实践性的充分展现,那种主客一体、物我两忘、天人合一的感受,那种真情实感的抒发,有着AI无法达到的高度。如果创作者能够产生不吐不快的情感冲动,就不需要AI来代劳,如即兴赋诗;即便要借助AI的力量,也应把握“动情”的标准,带着内心的感动、饱满的热情投入素材、“模坯”的选择和雕琢,不达标准誓不罢休。从另一方面来说,这样充分地“感动自己”,也就具备了感动别人的前提,具备了价值实现的基础。文艺创作有很多来自非专业、非职业的创作者,但他们发自内心的热爱,促使他们沉浸其中,极力排除无谓的干扰,一切按照心中的真切感受,严把艺术质量关,创作出很多叫好又叫座的精品。可以想象,AI时代真正能够立得住的文艺家,必须是不折不扣的文艺爱好者、力行者,必须是真正具备“主体艺格”的创作者。
第二,注重对现实的观照和体悟。作品立意高不高,气势大不大,构思精不精妙,都属于创意要解决的问题。相对AI来说,创意能力是作为“人”的创作者最大的优势。没有这个优势,无异于向AI投降。而创意是一种创造性劳动,要确保它的高超,不仅需要相应的文化艺术素养,而且更要有对社会现实的观照和亲身参与社会实践后产生的体悟。这既包括从整体上对时代精神的感受,也包括对个体生活境遇及心理的洞悉。“因为这种‘社会氛围’能集中表现社会的潮流、时代的气息、生活的本质,它和人们的命运、需要、期待交织在一起……从而具有深刻的人生意味。”[7]可以说,不具备高度的现实感受力的文艺家,不会成为一流的文艺家。应对AI带来的挑战,就应以扎实的作风深入社会生活,既从宏观上全面感知时代精神气象、优秀文化的发展方向,又从微观上感受社会转型期、激烈的竞争环境中人们的急难愁盼、喜怒哀乐,从现实生活中全面汲取营养,孕育真情实感,激发灵性灵感,以便推出有精神高度、思想深度、现实温度,能够引起广泛共鸣的创意和作品。只有这样,文艺创作者才能真正立于不败之地。
第三,主动提升艺术素养和技艺。人类的创作能力是在一定天赋基础上后天学习、实践的结果,是知识、观念乃至美的形式的积淀。人的创作和鉴赏水平不会超出其已有的知识和经验,所有的积淀都与艺术的感兴有关,自然是多多益善。特别是美的积淀,对艺术创作尤为重要。美的形式多种多样,积淀到一定程度会产生无穷的创造力,这是靠数理逻辑工作的AI无法企及的。爱因斯坦曾说,“我相信直觉和灵感”,“想象力比知识更重要,因为知识是有限的,而想象力概括着世界上的一切,推动着进步,并且是知识进化的源泉”[8]。他所说的“想象力”,实质上就是美的启迪,即李泽厚所说的“以美启真”[9]。也就是说,应对AI的挑战,应自觉提升艺术素养,不但要加强相关知识的积累,提升理论水平和认知能力,还应加强艺术实践,接受更多的熏陶,不断积累艺术体验和审美经验,增进对美的形式的吸收内化,以涵育无穷的艺术创造力。同时,“文非至工,则不可以为神”[10],经过千锤百炼磨炼出的匠人品格是打造上乘之作的必要条件。运用好AI,创作者自身必须具备高超的技艺,既能统观全局,又能着力于细微。增进技艺的实质就是提高美的形式把控力,即艺术塑形能力。也就是说,只有通过技艺训练,强化对“度”的把握能力,把天赋的“灵性”挖掘出来,才能把内心的审美意象呈现出来。这个训练过程是实操性的,容不得半点虚假。特别是一些环节可由AI代劳的情况下,这种锻炼更需要自觉性和克制力,更需要身体力行、精益求精,否则就难以形成深厚的功力,也就无法很好地应用AI这个助手。
综上所述,若能将文艺工作者面对的来自人工智能的压力,变为真诚尊重艺术创作规律的动力,促进整个文艺创作生态的优化,可能是AI除了工具贡献外一个同样重要的“心理”和社会贡献。当然,整个创作生态的优化除了需要创作者的“觉悟”,还需要受众欣赏水平的整体提升。当然这将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需要社会各界共同努力。
注释
[1]1931年爱因斯坦在美国加利福尼亚理工学院的讲话。侯捷玲编注:《世界名人演讲名篇精萃》,广西民族出版社1992年版,页32。
[2]李泽厚:《历史本体论·己卯五说》,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3年版,页11。
[3]参见王玮、陈咏:《数学老师用“函数曲线”绘出美图太美了!学生舍不得擦黑板》,《扬子晚报》2019年11月22日第7版。
[4]朱光潜:《诗论》,北京出版社2009年版,页90。
[5]叶朗:《美学原理》,北京大学出版社2009年版,页235。
[6]叶朗:《中国美学史大纲》,上海人民出版社1985年版,页70。
[7][9]李泽厚:《华夏美学·美学四讲》,生活·读书·新知三联书店2008年版,页405,423。
[8]许良英等编译:《爱因斯坦文集(增补本)》第1卷,商务印书馆2009年版,页409。
[10](明)方孝孺著,徐光大点校:《方孝孺集》(中),浙江古籍出版社2013年版,页459。
(作者:袁正领,中国文联文艺评论中心副主任、副研究员,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副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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