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题性美术创作作为美术创作领域的重要组成部分,始终紧扣时代脉搏,以时代主题为创作导向,承载着记录时代进程、反映社会现实、表达思想情感等多重任务,展现出独特的艺术面貌与鲜明的时代价值。“主题性美术创作”一词最早可追溯至20世纪20年代的苏联美术理论体系,其理念于50年代经由苏联的美术评论体系传入国内,并在“新中国十七年(1949—1966)”时期,催生出如《开国大典》《狼牙山五壮士》《地道战》等许多优秀的、扎根时代沃土的经典力作。步入新时代,伴随着社会经济的快速发展、人民审美水平的稳步提升以及思想观念的不断更新,主题性美术创作亦呈现出崭新的时代气象——逐渐从对过往革命历史的还原重现,蜕变为以新时代人民为中心、以契合时代发展的视觉语言与叙事内容为目标、以呈现时代气息、国家气度为己任的新时代主题性美术创作范式。这种蜕变不仅表现在形象塑造、表现手法等视觉层面,还表现在创作选题、主旨思想等更深层次的内涵意蕴之中。深入研究新时代主题性美术创作中所呈现的新气象,意义重大。不仅有助于我们精准把握当代美术创作的发展脉络,更能为推动主题性美术创作在新时代实现高质量发展提供坚实的理论支撑与有效的实践指导。
马素君《建设者》150cm×150cm(图片选自“宁夏美协”微信公号)
一、新时代主题性美术创作中的新兴事物
新时代,科技日新月异,新兴事物层出不穷,一切都以潜移默化的方式改变着大众的生活与认知。与此同时,随着国家对一系列重大美术创作工程的精心组织,以及各地美术院校、美术馆、画院的积极响应,艺术家们愈发注重对新兴事物的艺术表现,美术界也由此佳作频出,涌现出一大批反映时代特色、展现新时代建设成果的优秀主题性美术作品。在众多新兴领域中,无论是蕴含无限潜力的人工智能、精密复杂的芯片技术,还是清洁高效的新能源生产、神秘浩瀚的太空探索,等等,这些代表时代前沿的领域正逐渐成为艺术家们聚焦创作的灵感源泉与核心焦点,而围绕此类主题开展的美术创作,其创作方式大致可归结为两种类型。
一种是以展现时代巨变、描绘大国重器为目标的宏大叙事作品。这类作品乍看之下似乎与普通民众的日常生活存在些许距离感,但却与新时代的发展进程紧密相关。艺术家们对于此类作品的创作,或从展现中国军队的日益强大、描绘彰显先进生产力的大国重器,或是呈现航天领域的卓越实力等角度切入。例如,夏荷生、金永吉携手创作的油画作品《大洋挥戈》,便是一幅体现新时代“强军梦”的代表性佳作。画面以新式军舰为主体,运用写实的手法对军舰的形态进行了细致的刻画。从舰身的纹理,到军舰上各类先进军事装备,如雷达、导弹发射装置等都描绘得清晰可见。该作品通过展现现代化的海军装备,让观众深切感受到国家强大的军事力量与坚不可摧的国防力量,激发其内心深处的民族自豪感与爱国情怀;林沛森的中国画作品《千年圆梦》同样令人瞩目,该作品以中国探月工程这一具有历史里程碑意义的事件为题材,画面中正在进行勘探工作的月球车稳稳地立于沟壑起伏的月球表面上,寓意着中国在探索宇宙这一事业上的坚定步伐。而车身上鲜艳的五星红旗,在淡墨晕染的深邃宇宙中显得格外醒目,这一画面不仅彰显着中国在国际航天领域所取得的辉煌成就,更承载着中华民族千百年来对浩瀚宇宙的向往与追求;范春晓的国画作品《中国制造走向世界——C919大飞机》,则选取了“中国商飞C919”研发完毕这一具有重大意义的中国制造业成果作为主题。画面以C919机头为中心聚焦,周围丰富的工作场景和忙碌的工人形象展现了复杂有序的制造过程,背景中醒目的国旗与横幅为画面增添庄重感与仪式感。这幅作品抓住了制作过程中的“经典瞬间”,体现了劳动人民的勤劳智慧与团结协作,同时也代表着中国制造业如今已昂首阔步走在世界前列。
除此之外,还有许多作品同样是该类创作的优秀代表。如张振江的《重器——海洋石油981》,展现了中国在海洋石油开发领域的重大成就;王顾宇、王艺的《匠心筑梦——建设中的天眼》,记录了中国“天眼”这一世界级科研项目建设过程中工匠们的辛勤付出;许杨、廉南宁的《辽宁号航母》,则彰显了中国海军走向深蓝的坚定决心与强大实力。这些作品从不同角度、不同层面,通过宏大叙事的方式共同描绘了新时代的壮丽画卷,为中国美术创作注入了新的活力与内涵。
另一种则是着力拉近与群众的距离,以细节叙事的方式展现当下人民于时代浪潮中正在亲身经历的生活图景。这类作品选题贴近现实生活,通过独特的艺术语言和表现形式呈现抽象的科技概念是如何融入人民的日常生活场景,并转化为直观的视觉体验。例如,焦永峰创作的国画作品《付款,请扫二维码》,从日常蔬菜摊切入并加入二维码支付这一现代元素,以小见大地反映数字化时代下生活的改变。画面中,大白菜层层铺展堆积成小山,鲜活的绿色洋溢着饱满且旺盛的生命力,视觉冲击力十足。在白菜堆的显眼位置,放置着一个绿色的二维码,这一现代科技元素与传统蔬菜摊形象于此形成对比,直观展现出科技对传统交易方式的改善,体现着科技进步对日常生活的积极影响;王一的《新能源生活——充电站》是一幅极具时代气息与生活温度的油画作品。画面里,一位身着牛仔外套与花纹长裙的青年女性正手持充电枪准备为汽车充电,神情自然而平和。身旁的小男孩踮起脚尖,好奇地伸手触摸汽车,眼眸中充满了对新鲜事物的探索欲。该作品以充电站这一新时代衍生的特定场景为主题,通过细腻还原其中的诸般细节,展现了新能源在大众日常生活中的广泛应用,从侧面反映了科技进步为生活方式带来的积极转变;赵葆康创作的油画作品《星汉灿烂——松江G60科创云廊》更是紧跟时代步伐,“G60科技走廊”是打造科技和制度创新双轮驱动,促进产业、城市、长江三角洲区域一体化发展的先行先试走廊。这幅作品融合了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的元素,描绘了灯光璀璨的现代化建筑群与人民群众和谐共处的美好画面,背景辅以星光闪闪的长三角繁华夜景,画面气势恢宏,处处透露着昂扬的时代精神,是对中国科技创新行业正在走向世界的寓意性表达。
无论是着眼于时代巨变与大国重器,展开宏大叙事的美术作品,还是通过细节叙事,将科技巨变融入群众生活图景的创作方式,在表现新时代主题性美术创作中的新兴事物这一领域,恰似鸟之双翼、车之两轮,从不同维度共同体现了艺术家们对时代脉搏的精准把握与敏锐洞察,以及对民生百态的深切关注与温情关怀,二者彼此映衬、相得益彰,极大丰富了新时代主题性美术创作的视觉图式与精神内涵。
二、人民英雄与时代楷模的新风貌
人民英雄题材始终是主题性美术创作的重中之重。在过去的作品中,该类题材创作主要通过艺术真实还原历史真实的手段,有的聚焦于抗战时期的英雄领袖与革命战士,有的则精心描绘新中国成立后各行各业涌现的时代楷模,以此生动展现党的光辉建设历程,弘扬人民战士、建设者们所彰显的时代精神。
此类作品大致分为两类。其一,是对人民英雄群体的描绘。此类作品所指向的往往是为革命事业、建设事业做出卓越贡献的群体或团队,而并非某个特定的个体。例如,古元于1948年所绘版画作品《人桥》,在革命历史题材美术创作中占据着重要地位,同时也是聚焦解放战争时期人民英雄解放军战士的典范之作。该画以淮海战役为历史原型,通过黑白木刻与橘红黄绿套色技法相结合的方式,塑造了解放军战士用人体架设浮桥追击敌军的场景,传达出一种英勇无畏、奋勇杀敌的革命精神;罗工柳于1960年创作的油画作品《女突击队》,则是展现了抗战时期独具特质的女战士英雄形象。画面中的女战士身着一袭朴素上衣、蓝色领巾端庄地佩戴于颈间,齐耳短发利落爽净,面容质朴坚毅,眼神平静,尽显干练风范。她双臂悠然地搭在身旁扶手之上,姿态虽显闲适,却自内而外散发出坚韧不拔的内在力量与从容自信的独特气质。整体形象既具有那个时代女性的典型特征,又展现出女突击队员所特有的勇敢和坚毅,反映了抗战时期女性在革命事业中积极投身、勇挑重担的精神风貌。而描绘新中国成立后各行各业时代楷模的作品,如王玉珏于1963年创作的国画《山村医生》。该幅作品反映了新中国成立后,高学历知识分子积极响应国家号召,扎根山村医疗事业的动人情景。画面中的女医生身着干净整洁的白色外套,面容低垂、神情专注地整理着医疗器械。创作者通过细腻的线条与柔和的设色,将新中国成立后女性医务人员的青春活力与敬业精神展现得入木三分;沈嘉蔚于1974年创作的《为我们伟大的祖国站岗》,则是以新中国成立之初,广大热血青年奔赴东北,捍卫祖国边疆为背景。画面中,两名身着厚重军装、头戴皮帽的青年战士站在高耸的瞭望台上站岗执勤。右侧的战士手持望远镜,目光如炬,坚定地望向远方,眼神中透露出对祖国边疆每一寸土地的关切与警惕。该幅作品色调深沉、浓厚,描绘了军人在艰苦的环境中坚守岗位,无私奉献的动人情景,体现了其保家卫国的使命担当。
其二,则是聚焦于具体的革命英雄人物。这类作品的主体人物通常带有姓名或指向。例如,冯法祀于1957年创作的油画作品《刘胡兰就义》,作品呈现出凝重、肃穆、悲壮的整体氛围,与刘胡兰眼中对敌人的蔑视与对革命事业的无限忠诚形成对比,生动展现了刘胡兰作为英雄人物的伟大气节,令人动容;闻立鹏于1979年创作的《红烛颂》,是为缅怀英雄模范闻一多先生所作。画面主体人物闻一多先生的形象刻画极为生动,侧身而立,面容坚毅且深沉,眼神中透露出对国家命运的焦虑以及对光明未来的坚定信念。背景中浓烈的红色如燃烧的火焰,又似涌动的热血,充满了激情与力量,烘托出闻一多先生炽热的爱国情怀与无私奉献的革命精神。同类型的作品还有王明明、蔡玉水的《刑场的婚礼》,汤小铭的《满腔热忱》,胡悌麟、贾涤非的《杨靖宇》,等等。
在新时代之前,此类作品或描绘了革命战争年代,革命战士在艰苦环境中毅然投身救亡图存大业、矢志为国报效的烽火岁月;或聚焦新中国成立后的伟大征程,精心刻画参与祖国建设进程中各个领域涌现的行业标杆、时代楷模。这些主题性美术作品不仅具有重要的历史价值与教育意义,也为后人了解那段波澜壮阔的历史提供了珍贵的视觉资料。而随着新时代的到来,艺术家们开始关注当下的英雄人物与时代楷模,向着表现时代性中的“新”字上努力进发,为人民英雄题材的美术创作注入新的活力。例如,马蕾、张彩翼的油画作品《呦呦鹿鸣》,将视角聚焦于新时代的科研领域,描绘了药学家屠呦呦向年轻的科研人员讲解实验的场景。画面中的青年科研人员围绕在她周围,姿态各异,或侧耳倾听,或用笔记本认真记录,或手持实验器具随时准备进行实操验证。相较于抗战时期的作品,画面主体人物从持枪冲锋的士兵转变为手持仪器的科研工作者,视觉焦点也从激烈的战斗场面转变为实验室中的操作台。这种转变不仅体现了时代发展的进程,也展现了人民英雄题材美术创作在视角和内容上的创新。新时代虽然是和平发展的时代,是国家繁荣昌盛、人民安居乐业的时代,但也是一个需要不断创新、不断突破的时代。这个时代,科技就是生产力,就是国家实力的象征。画面中的青年科研人员虽然没有战火纷飞的画面背景,但却仍能让观者感受到,他们在以自己的方式,在科研的战场上为国家的进步拼搏;再如,相比较2009年白展望所绘的《一九四九》与贾文广于2024年所绘的油画作品《核盾·忠魂》,两幅作品同为人民英雄题材美术作品的体现,在主体人物的塑造上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身姿同样如苍松般挺拔,形象庄严肃穆,透着一股无畏的英勇气概。但与《一九四九》中战士面孔上所流露的悲壮不同,《核盾·忠魂》中的科研人员们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神情,他们端正的姿态所展现出的自信与坚定,既是对过去革命战士的庄重交代,也是一脉相承的传承赓续。它寓意着,无论身处哪个时代、面临何种境遇,人民英雄们都在以各自的方式,为国家安全与发展竭尽全力、无私奉献。
此外,周武发的《南海之晨》展现了海军战士们在南海这片广袤海域上的坚守与奉献,画面中战士们的精神面貌坚定、自信且乐观;董卓的《国家的脊梁》选取了邓稼先、朱光亚、钱学森等十位为国家做出杰出贡献的科学家作为画面主体,画面中的科研人员虽然脸上布满皱纹,但仍能感受到他们鲜活饱满的科研精神;张俊明的《航空报国的楷模——罗阳》,将罗阳及其研发团队的专注形象与一丝不苟的研发精神定格于作品中……这些作品,均从扎根现实生活、围绕时代主题出发,没有局限于传统的英雄叙事模式,而是大胆创新、精心挑选具有时代特色的“新”主题与人民英雄形象来进行刻画,反映了不同时代背景下人民英雄所肩负的不同使命与担当。
三、人民形象的新面孔
在新时代的建设浪潮中,参与脱贫攻坚和乡村振兴的农民、扎根现代化建设的工人,以及城市街道中忙碌的城市职员等人民群体,同样发挥着不可或缺的作用。艺术工作者深知艺术并非空中楼阁,创作工作唯有深深扎根于人民生活的土壤之中,方能汲取其无尽的养分与灵感,从而诞生出表现时代的经典佳作。正是秉持着这样的认知,艺术创作者们努力探索,凭借各自独具特色、别出机杼的创作方式“将个体人物形象塑造建构为集体性、家国性的丰碑意象”,为新时代主题性美术创作指明了清晰且坚定的方向。
(一)脱贫攻坚与乡村振兴题材中人民形象的新面孔
脱贫攻坚与乡村振兴是新时代的重要战略任务,也是主题性美术创作的重要选题。在过去此类题材的美术作品中,百姓形象的刻画多如罗中立的《父亲》所描绘的那般,饱经风霜、质朴憨厚,反映了特定历史时期农民的生活状态与精神面貌;或如高潮的《走合作化道路》中,通过塑造人物黝黑或晒红的皮肤,以及朴素、纯色的服饰,对20世纪50年代北方农村民众形象进行真实再现,展现当时乡村劳动人民的质朴与勤劳。
然而,在新时代背景下,随着脱贫攻坚与乡村振兴战略的深入推进,农民的生活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创作者对其形象的描绘也随之转变。在新时代脱贫攻坚与乡村振兴题材的美术作品中,人民形象更多地洋溢着朝气与活力,他们不再是传统意义上仅靠体力劳作的村民,而是转变为有知识、有理想、有朝气的新时代村民形象。例如,蒋立的油画作品《绿叶天使·高原植草小飞手》描绘了“新农人”通过接受教育培训,掌握现代农业技术,开展规模化、科技化农业生产的场景。该作品将“新农人”的形象塑造得极具时代特色,画面前景的“小飞手”身着橙色上衣、头戴浅色帽子,打扮时尚,双手娴熟地操作着无人机遥控器,眉宇中尽显自信。在他身后,几位劳动者正在协作将草种装入无人机设备,一架无人机正在天空中飞行作业,撒下希望的草种。整个场景充满了科技与农业融合的气息,展现了高原植草这一现代化农业生产的生动画面;郭健濂、褚朱炯的油画作品《互联网的春天——农村电商》,展现了农村青年返乡创业,利用互联网平台开展电商业务,带动乡村经济发展的新风貌。画面中使用笔记本电脑,向村民展示电商销售的返乡女性成为画面的视觉中心。周围的村民们姿态各异,有的微微前倾身体,有的睁大好奇的双眼,但无一例外,他们都在全神贯注地认真听讲,脸上写满了对新知识、新机遇的求知与渴望。而此刻的阳光正巧洒在这群人身上,营造出温暖而明亮的氛围,进一步烘托了农村电商为乡村发展带来的生机与希望。
除此之外,还有孙昌武的《小康之家》、张学的《喜看稻菽千重浪》、陈树中的《野草滩,秋意满园》等。这些作品中的人物形象充满了自信与希望,体现了新时代农民在脱贫攻坚与乡村振兴进程中的主体地位与积极作为,彰显了党的政策给农村带来的巨大变革以及农民生活水平的显著提升。
(二)建设者形象的新面貌
以建设者为主题的美术创作,在不同时代呈现出不同的特点。过去,对于建设者形象与场景的选取,多聚焦于建桥、修路、冶炼等基础工业建设领域,场景刻画朴素、简略,人物则描绘的肌肉感十足、充满力量,着重凸显工人们在艰苦条件下勤劳勇敢的品质。譬如广廷渤于1981年创作的《钢水·汗水》,此画展现了那个时代冶钢工人的工作场景,四位工人受钢铁厂高温余韵的影响汗流浃背,正解衣透凉并露出紧实分明的肌肉线条。显然,作者意图通过强调劳动的艰辛来展现工人不屈不挠的伟大精神;再如陈逸飞、魏景山于1973年所绘《开路先锋》,画面的整体色调偏沉稳,以土黄、灰褐等颜色为主,为工业环境的厚重与坚实确定了画面基调。画面中一群工人正齐心协力地搬运铁轨等建筑材料,他们步伐坚定,神情坚定而自信,与天空中运用鲜艳色彩绘制的彩虹相互呼应,透露出那个时代工人们对工作的投入与对未来的憧憬。
至新时代,建设者角色塑造的选取也从过去的工厂扩展至城市的每一个角落。崛起的高楼大厦、兴建的科技园区、完善的交通网络以及优化后的生活服务设施,都成为美术创作中建设者形象的素材来源。例如,李喜成的《蜘蛛人系列之一》、侯震的《城市的补色》、马素君的《建设者》等作品,通过对高空作业场景的真实描绘,深刻反映了高空作业者这一群体的工作状态和坚韧精神,表达了对这一平凡而又伟大群体的敬意,也引导观者关注到城市建设中这些默默奉献的劳动者;殷正洲的《工友们》、马佳伟的《唱响明天——打造千年雄安》、刘文伟的《建设者·记港珠澳大桥》等作品,画面中的建设者形象焕然一新,被创作者赋予了创新、进取的时代特质。这些作品通过塑造新时代工人群体的崭新面貌,呈现了新时代城市建设中美好的真实场景。刘亚安的《都市蜜蜂》、聂婧的《风雨兼程》、陈彦百的《暖阳下》等作品,则是将目光聚焦于外卖骑手这一新兴都市群体,描绘了他们在现代都市生活中所扮演的重要角色以及工作的忙碌与艰辛。正是城市繁华背后看似平凡的身影,连接起城市生活的各个角落,让便捷与温暖在人与人之间传递。
而随着科技产业的更新迭代,城市的现代化建设也逐渐呈现出高精尖化、组织有序的新特征,先进科学技术的介入逐渐成为常见的工作模式。在此时代背景下,艺术家们开始关注科技的别样之美,并从中体悟到大国重器所蕴含的理想之光,将其与艺术造型、色彩、构图之美相融合,让技术应用、科研成果在画布上艺术化呈现,其中的场景刻画也更加注重展现现代工业的科技美与技术美。一些作品描绘了现代化的工厂车间,机器人与工人紧密协作,高效完成生产任务;还有一些作品展现了大型工程建设现场,先进的施工设备与科学的管理方法相结合,充分体现了大国重器的雄伟风采。这些作品中的工人形象不仅仅是体力劳动者,而是具备专业知识和技能的技术人才,他们通过操作先进的设备,运用创新的理念,推动工业建设不断迈向新的高度。这种转变反映了新时代工业发展的新趋势,即从传统工业向现代工业、智能制造的转型升级,以及工人队伍素质的全面提升。这类代表性作品有董志国、常广盈的《芯中国·芯未来》、李凯的《功勋号盾构》、罗方鼎的《大国基石》、孙化一的《力的构成之三》等。
从过去对基础工业建设中建设者艰苦形象的刻画,到新时代对城市各领域建设者新面貌的展现,以及对科技与工业融合下技术人才风采的描绘,以建设者为主题的美术创作始终紧跟时代步伐,充分贯彻“文艺深深融入人民生活”的主旨思想。这些作品不仅是对建设者群体的艺术记录,更是时代发展的生动见证。
四、结语
随着时代形势的演进,艺术家群体对时代发展积极回应并深度参与,对于中华民族复兴大业形成了更为深刻的情感认同和理论建树,这点在创作实践中有着清晰且具体的呈现:新兴事物成为创作焦点,体现了艺术家与时代同频共振的自觉选择;人民英雄与时代楷模的新风貌,是历史使命与现实境遇的传承与赓续;而人民形象的新面孔,更是彰显了新时代主题性美术创作的“人民性”本质。新时代主题性美术创作所经历的视觉转向,是时代发展的客观要求,也是艺术自身创新发展的必然选择。基于此,我们应以记录时代进步、展现人民风采、传递时代精神为准绳,以国际水准、中国风格、现代科技展示大国形象与文化自信为使命,努力创作出更多无愧于时代、无愧于人民的优秀作品。
*注释略。
*本文系作者基于第十届中国文艺评论青年论坛(西湖论坛)发言修改。
(作者单位:湖南师范大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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