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近平文化思想学习纲要》中写道:“我们的先人们,在长期实践中培育和形成了一整套传统美德规范。如中国古代就有崇仁爱、重民本、守诚信、讲辩证、尚和合、求大同等思想,其中就有很多具有永恒价值的内容。”
其中,仁爱是中华传统伦理体系的核心范畴,是贯穿中华文明数千年的道德理念。从词义本源来看,“仁”是人我相待、彼此共情的为人之道,强调人与人之间的相互尊重、体谅与包容;“爱”是亲善利他、济人利物的情感与行为。仁爱是由己及人、由近及远、由私及公的道德体系:始于亲亲孝悌,推于邻里乡党,广至天下众人,最终通达万物和合,是中国人修身、处世、济世的重要价值准则。
(图片选自《典籍里的中国》)
仁爱的本真价值可以从四重维度展开。一是成人之德,仁爱是人完善自我人格、安顿内心世界的立身之本,是个体安身立命的精神底色;二是相处之道,仁爱以推己及人的共情思维消解对立、弥合隔阂,为人际交往提供温和有序的伦理准则;三是治世之基,仁爱不止是私人德行,更内含体恤苍生、扶危济困的公共关怀,能够涵养公序良俗、凝聚社会共识,是社会安定的道德支撑;四是文明之境,仁爱还指向和合共生、普惠大同的价值理想,承载着中华文明的高远追求。
历经千年岁月流转、社会形态迭代,生活方式、生产模式、交往场景不断革新,而仁爱的本真价值始终不曾改变,根本在于其契合人性本质、社群规律与文明大势。
首先,仁爱扎根普遍人性,具备跨越时空的精神根基。无论时代如何变迁,人性对善意、温情、尊重与归属的需求永恒不变。农耕时代,仁爱体现为宗族和睦、邻里守望;现代社会,一些传统亲缘纽带可能有所弱化,但人们对信任、包容、互助的精神需求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更为迫切。仁爱回应的是人类共通的心灵诉求,不因社会环境变化而失效,这是其本真价值恒久不变的底层逻辑。
其次,仁爱适配人类群居共生的社会本质,是社会运行不可或缺的伦理刚需。人类社会始终是协作共生的共同体,只要存在交往与协作,就需要道德伦理调和关系、规范行为、化解冲突。市场经济带来高效发展的同时,也可能在一定情况下滋生功利主义与冷漠心态,而仁爱恰好能够弥补工具理性的短板,以利他、包容、体恤的价值导向温润社会风气、维系公共秩序。
最后,仁爱契合中华文明永续发展的价值追求,拥有超越时代的文明高度。中华文明绵延数千年,始终崇尚和合、共享、大同的文明理想,而仁爱正是这一理想中朴素、坚实的重要实践根基。从传统仁政爱民、济世安民,到当代公益慈善、普惠发展,仁爱的外在形式持续更新,但向善利他、和合共生的内核始终一脉相承。
时代变迁改变的只是仁爱的践行场景与表现形式,从未动摇其立身、睦人、治世、致远的本真价值。仁爱因扎根人性、引领文明,得以穿越古今、历久弥新,始终是中华民族珍贵、恒久的精神财富。
(作者:林洁,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中国艺术研究院文化发展战略研究中心副研究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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