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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解设计】2016中国杭州G20峰会会标的秘密
发布时间: 2016-08-16 来源:雅昌艺术网

你看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2016中国杭州G20峰会会标还有多少秘密?

袁由敏,2016中国杭州G20峰会会标设计总负责人、中国美术学院设计艺术学院副教授、九月九号设计(Studio 0909)设计总监

2016中国杭州G20峰会会标(九月九号设计出品)

  2016中国杭州G20峰会将于今年9月在杭州举行。在世界经济形势跌宕起伏的背景下,这项国家事件正被举世关注与高度期待。

  中国主场,杭州领头,由杭州本地设计团队“九月九号设计(Studio 0909)”构建的峰会会标自公布以来获得了专业领域和普通大众的一致好评,业界从中观察到了专业的眼光与细节的把控,老百姓则从中感受到明晰的中国趣味与杭州情怀。“这也是我们引以为豪的”。会标设计团队对于这个结果表示较为满意:“这次还是比较顺的。”

  严格意义来说,这次会标的竞标,已非仅为设计能力的竞争,而是文化理解程度的差异比较,从中有的人看见了线条,有的人能看见细节与专业能力,而有的人则体会到了隐藏其后的责任意识与家国情怀:简练线条的组合实则是解读传统后的再设计。

  这种结果其实是设计团队一直以来对待传统和当下价值观的必然产物。2016中国杭州G20峰会会标由九月九号设计出品,主力团队有三个人:袁由敏、方宏章、隋焕臣。他们都毕业于中国美术学院,袁由敏是中国美术学院设计艺术学院副教授,作为设计总监,他负责主要的创意思路,方宏章与隋焕臣是他过去的学生,现在则是合伙人。九月九号设计上次的实力亮相是中国美术学院民艺博物馆开馆展整体展览及形象设计。

  “东方美学是怎样的,中国人处事方式是怎样的,这些思考都会在会标里体现出来,中国的对称美学与中庸之道在中国的建筑、器物、纹样、文字及日常生活中都有不着痕迹的体现。这是我们核心的美学基础,也是重要的价值取向,我们解读传统美学之后会重新运用到设计里,老百姓心中的文化景观非常重要,这是我们跟所有中国人沟通的钥匙。”看似简洁的图像构成实则蕴含深厚的美学思虑与对中国文化位置的考量,袁由敏告诉雅昌艺术网记者:“所以这个会标一出来,外国人一看是中国的,中国人一看是杭州的。

袁由敏在九月九号设计的工作台

  这个项目是全球招标,袁由敏率领的九月九号设计属于竞标单位之一,当时一共出了七套方案竞标,评审委员会从中选出Top10,再选出Top5,最后定下Top3(中标方案便是其中之一)向外交部提交,三套方案同期修改长达三四个月。

  最后中选的那套方案“递交之后我们觉得在视觉上有很多需要调整,但寓意指向跟最后的方案没有大的出入。”方宏章将这形容为“初衷未改”。七套方案中,他们呈现了很多杭州元素,如折扇、三潭印月、保俶塔等,其中三套有“桥”,最终被挑中的是单独以“桥”为形象的第二套。“这套更优雅、更完整、更简洁,其他的语言更多元,但无论是哪套方案,都是在原来理论的基础上展开思考。”袁由敏说。

  他们首先明确了大概念:G20是什么,其次考虑如何区别已有形象,以及如何凸显中国传统文化和地域文化,“既然是在中国召开,应该在视觉上有中国印象:诗意的东方情怀。对于杭州人来说,这是一个很光荣的时刻,也要明显带有地域文化。”把这几个点做成一个要点,然后根据这个要点扩散性、开阔性地思考,“达成共识后,各自出草图画思路,再开会筛选整合,哪个方案可以,哪个方案不可以,哪个方案要进一步优化等。”在袁由敏的眼中,这是一个设计方法论的问题。

  2008年,九月九号设计成立,迄今已有8年时间。从最初袁由敏与隋焕臣担当主力,到之后德国留学回来的方宏章加入,“工作的还比较顺畅,合作时间长了,沟通成本很低。”袁由敏认为九月九号设计有特别的信仰:“对中国传统的回望”。都有留学经历的袁由敏和方宏章在外面“却看到了中国方法的强大与优秀。”因此袁由敏认为这次的会标是一个契机,“一方面展示了我们的观点,另一方面也能从中体悟中国的力量。”

2016中国杭州G20峰会会标设计主创成员之一方宏章

2016中国杭州G20峰会会标设计主创成员之一隋焕臣

  来听听三剑客对于会标和合作模式的独家解读。

  如何看待中选的这套方案?

  第一,这件设计作品是为G20峰会组织做的,所以我们个人的喜好不是第一位;第二,我们的经验是保证在视觉传播里不会遇到歧义。这件作品可能不算是特别实验性的作品,但却是我们强调“无设计”理念或工作主张的结果,符合我们一贯坚持的方向。

  它不是艺术作品,而是解决问题的一个方案,大家看到它知道是什么,能够迅速识别出来,这就是设计应该解决的问题。设计本身是服务社会、解决社会具体问题的思考方式,不是闭门造车,也不是自我情绪的极致释放。

  我比较庆幸这个会标诞生于当下,如果是五六年前,这个会标长成这样问题就很大,因为那时手机和电脑屏幕的分辨率没有这么高,线条会糊在一起看不清楚,而现在手机都是高清屏,视觉上不会产生困扰。

  会标中“桥”的参考对象是什么?

  G20是世界经济集团的对话平台,“桥”在职能上能满足基本叙述,杭州的桥是一条长线,是烟雨蒙蒙,水天一色的景观,所以我们没有选择钱江一桥,也没有选择四桥,而是有历史承载的“桥”,虽然现在这个桥不确切的指向是哪座,但在视觉印象上是西湖的桥,杭州的桥。我们也不想指向具体的桥,因为桥本身就是一个寓意,一个载体,是一个概念性的东西。

  一开始,“桥”的形状更朴实、更雄厚,后面的方案进行了微调。

  整个过程的时间周期有多长?

  大概七个月,2015年5月-2015年12月公布。

  如何理解线条的粗细问题?

  粗细是相对概念,不能说是几毫米、几厘米,它是一个变量。它在手机、电脑、印刷品、喷绘上都是不同的,最终效果要达到视觉上的均衡。这是一种东方设计的趣味,与西方设计追求精确不同。中国惯用的词语是“少许”、“若干”,而非精确数字。

  工业跟诗意是一种悖论,工业了,舒适度会减弱,但效率会提高,舒适度提高效率可能会低下,怎样找到其中的平衡?我们会采取一些“小手段”,比如这个圆不完全是正圆,正圆会偏扁,这个拉长了一点。字体也加粗了一点,包括字体原本是直边的,我们稍微曲线化了一点,因为这种曲线带来的趣味比较中国。现在市面上出现了很多模仿的版本,但是他们的线条无法做到这么均匀舒适。

2016中国杭州G20峰会会标的局部细节

  当时是怎样考虑色彩的?

  一开始我们研究了所有G20过往的会标,那个时候没有很明确地体会到“G20蓝”的概念,只是看到大部分会标在正规场合都使用蓝色,所以我们首先定下蓝色。另外我们也考虑到杭州的特色,加入了绿色,“蓝绿”对于杭州来说特别契合,其实我们并没有把杭州其他具象的东西放进去,但杭州人看到这个“蓝绿”或这个“桥”就有一种归属感。

  具备契约精神的“印章”是不是也有一个变化过程?

  我们提出了印章的创意,直觉上也感觉如果加上“红”的部分在视觉上会舒服很多,现在专家包括政府官员对中国文化的认知度已大大提高,他们也给予我们一些指导,印章由图形变成字就源自他们的建议,通过多方沟通,最终形成现在的模样。

  印章本身我们也有多次调整,一开始把“2016”做成章,后来把“三潭印月”做成章,字体方面开始用的是篆书,后来变成隶书,但大结构没有动,基本上都是微调。

2016中国杭州G20峰会会标的印章部分

  有不满意的地方吗?

  整体是满意的,如果有不满意,那就是对“章”大家的认同不一样,有的人觉得隶书章不能代表中国的传统。但从通俗角度理解,应该可以,因为大部分人只能接受到这个层面。

  政府方面的态度很积极?

  他们的意见比较积极,感觉政府比较开明。

  跟政府沟通的时候,他们有时会问用“这种做法可不可以,这样改你认为怎么样”的沟通方式与我们交流,中国政府在职能转型时体现出一种比较温文尔雅的感觉。

  最终虽然有行政命令,但这个行政命令是经过分析讨论之后的平衡决定,也可以说这个会标在这个过程中是一气呵成,是几方面力量往同一个方向用力的较典型案例。

  相对个人设计师,团队作战有何特点?

  这个会标是我们三个人在价值观、设计观上的共识。这是一个设计方法论,通俗一点是阅读主题,了解主题,根据主题出现的问题做针对性处理,这样的方法比较有效。我们慢慢用这样的方式剥夺了很多个人对问题不全面的理解,我们可能会争吵,会提出自己的看法,但是当把框架基础确定之后,我们就都往这个方向努力。

  我们从内部先去掉一些个人的东西,在专业层面达成更高层级,这时再递交给政府本身有一些问题已经避免,而一个人在做东西时会比较盲目,个人性情绪非常多。有一句话当局者迷,旁观者清,你有时会陷入一个具体的牛角尖,团队工作的好处是作品不会那么尖锐,但是毛病会少很多。

  眼前的历史我们看不清楚,但日后会慢慢清晰。眼前人的评价不重要,我们是为了二三十年之后来做这些事情,不是为了眼前的利益,因为我们投身这个行业是一辈子的事。

(文/邹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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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品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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