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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彩云评《罗曼蒂克消亡史》:被浪费的时光
发布时间: 2016-12-26 15:18:57 来源:中国妇女报 作者:

  已公映一周的电影《罗曼蒂克消亡史》,还没有上映时就吊足了观众的胃口,一是20世纪30年代上海滩的黑帮题材,更重要的是葛优、章子怡、钟汉良、浅野忠信等演员所组成的豪华明星阵容。但在进入影院观看时,才发现影片叙事晦涩,让人如坠云雾之中。

  首先,演员们都说着一口流利却难懂的吴侬软语,除了葛优和章子怡,日本演员浅野忠信也说的是上海话;其次是人物之间复杂的关系,层级分布的黑帮大佬,面孔繁多的众多小喽啰,暗藏玄机的中日力量,都需要良好的记忆力才能记住;再次是多线叙事线索和错综交叉的叙事时间,也是影片最考验观众的地方。

  的确,导演程耳这种零碎的剪辑和纷繁的叙事风格会失去很大一部分观众。为什么不能将故事讲得更为流畅、更为干净?也许正如片中所说,导演根本就没想让观众看明白。程耳是有野心的,他敢于使用这种晦涩的叙事风格,一方面有故弄玄虚之嫌,另一方面也确实是影片主题表达的需要。

  影片的主题就是它的名字《罗曼蒂克消亡史》,英文名为The Wasted Time(被浪费的时光)。我们在影片中无法看到爱情、亲情等一切让人感到温暖和希望的因素,感受到的只有毫无征兆的暴力血腥和完全沦丧的美好情感,这一切都只能让人感到茫然和绝望。

  不错,人类想象的罗曼蒂克本来就不存在,它已经消亡,这就是被浪费的时光。

  为了表现这种被浪费的时光,影片中频繁出现的是两个要素。

  毫无征兆、凶狠果断的杀戮和情色是充斥影片的首要元素。为了解决绑架问题,影片中的角色陆先生让人砍掉女人的手并盛放在精美的盒子中;被杀对象临死前一句本应引起同情的“我有一个和你一样大的儿子”招来的是毫不犹豫的杀伐;一个车夫去杀人却只收往返路费;为了银行合作的问题日本人和上海黑帮血拼以至于血流成河,就连女人也成了这场血腥杀戮的展示品,腹部被子弹打穿不断冒血的王妈,耳垂被拽穿的小六,连中多枪的穿貂皮的小五……生命在这里渺小低贱,如蝼蚁的生命中唯一剩下的就是情色。

  影片中,日本妹夫与性奴小六的一段生活形象展示了性在生活中的重要性。两人不断吃饭、做爱,性和食物一起成为生活的必需品。在杀人的路上,两个年轻的刽子手谈论的是如何解决“童子鸡”的问题,其中一位话题永远围绕着男性生殖器和女人。

  其次便是爱情和亲情的彻底沦丧。爱情和亲情是人类最美好无私的感情,但是在影片中,这两样都不复存在。男女之间没有爱情,剩下的只是性。从未露面的戴先生看上电影皇后,王先生离婚娶了小六又为了面子放走她,花痴的小六玩弄男人于股掌之上,电影皇后的丈夫为了一份好工作就放弃妻子,日本妹夫为了侵略计划不惜杀死妻子,懵懂的“童子鸡”遇到妓女很快就忘记初恋……所有人的关系,都不曾与爱情有关。

  而在人生中最稳固的亲情也在影片中找不到一丝痕迹。影片中的男人们,日本妹夫会为了计划抛弃亲生儿子,陆先生则为了复仇宁可杀掉亲自抚养大的外甥。

  爱情和亲情的沦丧,让整部电影失去了一切还有希望的东西。国家利益和残酷战争最终成为幕布,灯红酒绿的上海滩成了背景,感情和伦理成为“垃圾”,唯一真实的就是杀戮和色情,这让整部电影充满暴戾与绝望的气息。

  也许影片最值得一提的是是演员出色的表演和主题音乐的配合。葛优不动声色地演出了陆先生的狠辣,章子怡演出了小六的放荡,闫妮演出了王妈的油滑,再加上影片中声调怪异又慵懒堕落的靡靡之歌,一切都散发着陈腐的味道,可惜的是,如此制作精良的镜头衬托的确是毫无生机的末世画面,那个总是高高在上的摄像机,表达的也许正是悲悯的上帝视角。

(文/温彩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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责任编辑:品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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