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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和国英雄(节选)(聂茂)

发布时间:2019-06-20来源:中国艺术报 作者:聂茂 收藏

“我和我的祖国”文学、摄影、短视频大征集选推作品

共和国英雄(节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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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迅

斧头响起,解放的夜

琥珀在东方露出疼痛的美

从百草园到三味书屋

 

野草们

蓬头垢面,盗火者直立

 

经过书本,火柴停在床前

人在途中,人上的人

一触成灰。而你的左面

另一个人的右面

其路漫漫

 

是承受不同血型的怒火

是群马奔驰的语言和匕首

是监护烈日的谷穗

是咯血的喘息所包围的城

 

祖国的日子,紧紧抓住你

墨的苦涩,白翳颤抖

倭族的符咒倒挂在墙壁

鹰之魂

为孩子而死

因鄙视荣誉而不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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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志敏

在和平年代,你一定是优秀的小说家

关在囚室,你都观察得如此仔细

“四壁都用白纸裱糊过,虽过时已久,

裱纸变了黯黄色,有几处漏雨的地方。”

在极端的空间,你用浪漫战胜囚徒的禁锢

你最早发表的小说《谋事》

与鲁迅、郁达夫、叶圣陶等人的作品一起

选入上海小说研究所编印的小说集

如果没有战争,你一定会写出更多更好的作品

一定会写出无愧于时代的伟大诗篇

 

你,江西弋阳人,最朴素的铜

1935年1月27日,你不幸被俘入狱

风中的愤怒死死顶住某一个高度

这是你的心声,是黑夜中的闪电与呐喊

有人为获取玫瑰刺上的一丝幽香

宁可扭曲自己的脊梁

而你,在信仰中释放自己

写下《可爱的中国》 《清贫》等名篇

这样的文字,有筋骨,有血脉,有正气

比得过历史上任何一部黄钟大吕

你实践了“努力到死,奋斗到死”的誓言

你将共产党员的光辉映照在辽阔的祖国大地

 

有些人,想拥有的只是一个字

失去的却是整个一生

有些人,渴望一双秋天有力的手

牵着他们走出迷惘的季节

如果他们读过你的文字

就会濯尘,就会活出清净的自己

毛泽东同志称赞你

“以身殉志,不亦伟乎”

 

在和平年代,你一定是改革的实干家

蓝色的海洋敞开波涛般的胸膛

你让跑马一样的思绪重新奔腾

“我们决不能让伟大的可爱的中国,

灭亡于帝国主义的肮脏的手里!”

你渴望在月疏星稀的夜晚坐在窗前

与大家一起,听淅淅沥沥的宁静从指缝间流过

然后,提笔写下你的诗句以及空白

 

今夜,没有月光,只有你默认的

文字,珍贵,洁实,淹没我的思想

这些瓷质的碎片

在风中流浪的时间太长

我重新编排,它会自己发光

撕去的是日历,留下的是沧桑

 

离去的时刻,多少人忘记来时的初心

寒冷的露珠隐藏着花冠的香气

诱惑的沟壑令人迷失方向

灾难后的瓦砾摧毁人性深处的幽光

在你这里,战火和废墟交集

在你这里,诗歌和爱情齐飞

你举起一支冲锋的火炬

照亮黑暗走廊的一角

那里有一柄柄警醒的钥匙

那里有一丛丛沉重的记忆

感恩有你,让火山的血脉承续优美的语言

感恩有你,让大地的纸张保持山水的清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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冼星海

我无法从钢琴的音符上摘下一朵玫瑰

无法从黄河汹涌的波涛中掬起一捧泪水

但我可以用笔抒写一段文字

一种称之为诗的文字,放在大地的烤箱上

像受难的母亲,接受新生儿的注目与祝福

墙角爬满苔藓,记忆蔓延

你的经历越过墙头,那里葳蕤一片

人类曙光的崇高堤防,被你高高筑起

这是灵魂的住所,这是革命出发和冲锋的起点

在这里,饱满的玉米在黄河的豁口

升起又落下,仿佛红色的雹子

 

飞流直下。一段古老的旋律从胸口涌出

那么烫,却又是那么平静和安详

一如咯血的祈祷,铺在战火蹂躏的大地上

 

关于你,我无法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但我知道你是诗人,是指挥家

是银的兄长,是儿子、父亲和丈夫

一捧井水足以滋润你的一生

从贫苦船工的子弟,到满腔激情的战士

从手握箫管的稚子,到音乐圣殿的雄狮

南洋,西欧,延安,风尘仆仆

渔船,簧管,乐谱,热泪盈盈

风在最危险的时刻刮起,音符摇曳

河汉星辰随着你的手势怒吼,奔动,跳跃

 

敬礼黄河!你热忱的信仰,飞扬的才华

古老的大地刮起阵阵旋风

一个音符连接一朵浪花

连接你的胸怀、忧郁和波涛汹涌的人生

国运命悬一线,人民水深火热

你义无反顾,奔赴延安,奏出生命的交响

 

风在吼,马在叫,黄河在咆哮

战鼓的合唱!这是怎样的震撼,怎样的

电火雷鸣!每一个音符都是血液的舞蹈

每一个音符都迸出不屈的钢铁的斗志

每一个音符都激起不甘于奴役的嘶喊的力量

犹如时间冲击着钻石

犹如钻石冲击下垂的天空

犹如天空包围了黄河掀起的层层巨浪

刀刃的锐利穿过铁蹄,穿过铁丝网

穿过烽火,穿过校园,穿过工厂

和大街,穿过村口,穿过

高粱地和大片农田,直到穿过心脏

无数的人握紧拳头,满嘴泥浆,泪流满面

眸子里镌刻着火热的赤诚和革命的坚毅

你站在风暴的中心,以燃尽生命的代价

吹响抗战的号角,激励四万万中国人

捍卫每一寸国土

 

所有的逝去,都只在一瞬间

比如朝露,比如激流,比如晚霞

比如离别、念想和季节交错的黄昏

四十岁,不惑之年

你定格在英雄族谱的一角

那一刻,似一场雪崩,震颤大地

山河呜咽,红旗低垂

你长眠在离祖国最近的那片热土

从此音符凝固,山高水远

故乡与异乡遥相望

诗与酒,大地与远方,都保有你的体温

 

  (作者:聂茂,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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