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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汉之恋》:青春的激情和时代的缩影(孟繁华)

2020-09-22来源:《文艺报》 作者:孟繁华 收藏

  长篇小说《武汉之恋》是一部“向改革开放40年致敬”的小说,是一部表现青春激情和时代缩影的小说,是一部新时代的创业史和民营经济的发展史,也是一部洋溢着理想主义和浪漫主义的小说。

  小说起始于20世纪80年代的大学校园,即将毕业的哲学系学生田路要漂流长江,从武汉到上海并诉诸于实践,这一行为成为那个时代壮举的符号。田路之所以这样做,是要抢在美国人之前完成长江首漂,这是冒险精神的张扬,还有借此表达点燃这一精神的爱情之火的强烈意愿。田路处心积虑追求的是外语系女生林静。因此,田路漂流长江,除了国家民族的宏大叙事之外,也隐含了他征服林静的隐秘诉求。第一部以田路漂流长江为主线,以插叙的方式讲述了田路从武汉漂流至长江口崇明岛的艰险历程。间或讲述大学校园青春之旅。那是我们熟悉的大学生活,青春气息弥漫在校园的每个角落,各种讨论会和读书会伴随着每个激动人心的夜晚,人生观、价值观、中国经济改革以及“耗散理论”等,诸侯峰起百家争鸣。激烈的论辩,热情的向往,恰同学少年,风华正茂;书生意气,挥斥方遒。一个伟大的时代已经揭开了序幕。校园之外,“汉正街已经成为天下第一街”,各种小商品及其经营理直气壮地走进了日常生活,象牙塔和繁荣的世俗生活景象交相辉映。商品经济大潮汹涌澎湃,初次下海的同学已经初尝硕果。

  田路决定再次漂流长江,从三江源漂流至武汉,从而实现自己长江漂流全过程的夙愿。这次漂流更为艰险,在西陵峡竟意外翻船落水,但因祸得福,田路因此邂逅冯遥,再次体会到爱的激情。经受过长江的洗礼,重新思考人生,他毅然辞去公职下海,另辟蹊径,几度拼搏,为日后个人的商业帝国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受到田路的感染,很多同学纷纷追随,陈东明、郑华和吴爱军宣布,要联手开拍卖公司;雷华辞职加盟东岭软件公司。陈东明三人泡在主管部门几个月,用诚恳和韧性打动了管审批的领导,拿到了中国第一张拍卖执照,开启了当代中国的拍卖业。当然,任何一条道路都不会一帆风顺。特别是与人的欲望相关的事物,无论对权力、金钱还是女色的贪婪,都会使人误入歧途。在正和的第二次拍卖会上,吴爱军在收文物的过程中做了手脚,被人发现后,陈东明要把吴爱军送上法庭,郑华觉得陈东明不讲情分只讲规矩,太不顾及同学情面,因此为吴爱军求情。陈东明觉得郑华没有是非观念,绝不让步。吴爱军因此遭受了4年牢狱之灾,陈东明、郑华矛盾加深,导致两人分道扬镳。但郑华创办慧信咨询公司后,第一笔生意恰恰是陈东明促成的。即便是同学,在商业利益和大是大非面前,也难免有分歧甚至尖锐的冲突。另一方面,作为同学或民营经济的先行者,他们惺惺相惜相互扶持。当现代科技有限公司要上市时,田路和他的伙伴们为了推动上市到处找指标,找媒体记者于真,于真帮他们找到计生委的上市指标,并且成功地使用这个指标促成了上市。

  这是一群新时代的新青年,他们是中国改革开放的希望,是民营经济的拓荒者和创业者。改革开放40年的历史,如果没有民营经济,中国市场经济的构建是不可能的。他们像战士一样前赴后继,倒下一批又站起一批。中国民营经济的崛起是社会转型中一种别无他择的风险取向,一种在两难抉择中迫不得已的生存选择。经过40年的发展,中国民营经济在现代经济增长中占有越来越大的份额,为中国从传统社会走向现代化开辟了一条出路。民营经济的高速发展,主要利用了庞大的社会劳动力资源、广阔的市场空间和灵活的机制。这还不是全部。把目光放在改革的全局,考察与它直接联系的多个方面,还可以看到民营经济主体生生不息的巨大生命力和坚韧性,这是我们民族性格的一个表征或缩影。当然,民营经济的发展离不开改革开放的时代环境。因此,小说的情节密切联系着40年来社会历史的重大事件,恢复高考、改革开放、邓小平南方讲话、中国加入WTO、非典疫情等等。值得庆幸的是,这些拓荒者不仅没有在商品经济大潮中折戟沉沙,而是更加激流勇进义无反顾,最后大获成功。

  这是一部与青春相关的小说,因此情感婚姻的书写有相当大的权重。林静和田路、张红和雷华、田路与冯遥、林静和李小刚、于真和田路、吴爱军和冯遥等,这些青年男女的分分合合,几乎成为时代生活的隐喻。一个大变动的、充满主体意志和不同想象的时代,各种价值观和人生观的碰撞、命运和境遇的变化,也一定会在爱情和婚姻的场域有所反应。小说中,这些不同爱情和婚姻景况的书写,是最具情感色彩的段落。在反映时代大潮的青春文学稀缺的时候,《武汉之恋》以巨大的篇幅塑造了一个时代的青年群体形象,书写了青春的激情和时代的缩影,是一部值得阅读的作品。

  (文中图片来源于网络,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作者:孟繁华,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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