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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飞——第一航空港成长记》:云层上面是阳光(魏华莹)

2019-08-19来源:文艺报 作者:魏华莹 收藏

  八月天、尚攀合作的《起飞——第一航空港成长记》是一部关于郑州航空港的报告文学,详实记录了航空港从蓝图规划、招商引资、人才汇聚,到成为中原崛起新动力的历程。在作品后记中,作者也追忆了写作过程中的种种辛苦和感动。

  在上世纪中叶,关于报告文学,一直被认为是“轻骑兵”与“时代的鼓手”,这一定位,强调了报告文学的社会功能和实效性,而这部历时两年的报告文学巨作,显然有着更为厚重的分量。

  作品开篇从郑州的古代史开讲——“豫”的由来。关于河南,一直被认为是中华文明的发源地,“老家河南”是很多中国人的心声。但在现代化的步伐中,她显得有些步履沉重。尤其是近现代蓝色文明崛起后,古老的中原一度趋于沉寂。经历了近现代中国社会的不断动荡,以及改革开放后港口城市的迅猛发展,古老的中原如何腾飞一直成为很沉重的问题。

  在这部报告文学中,作者就细致讲述了在航空港规划期间,如何采取战略制高点,直接吸取全世界最先进的经验,博采众长、为我所用,实现古老的中原与世界先进经验接轨的过程。比如,河南的决策者们去考察荷兰阿姆斯特丹的斯希普霍尔机场,那里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到80年代末,就已经实现了从机场到城市即航空城的转变;去参观欧洲的法兰克福机场,如何仅仅依靠展会活动就为德国政府贡献5.67亿欧元税收;也包括美国的路易斯维尔国际机场,以及那里领先全球的跑道尾服务;更包括迪拜机场、仁川机场、亚特兰大机场、名古屋机场等等。这些考察和后续的战略决策,都为航空港的腾飞创造了必要条件。

  与之同时,注重理论视野也是航空港起飞的重要条件,比如引入学者张宁关于蓝色经济的新概念,即运用地利优势发展海洋经济之外的天空经济,成为城市发展的新引擎和区域经济发展的开放之路,以及卡萨达《航空大都市》关于服务航空经济发展起来的智能型城市等等。这些理论的指导也扩大了视野,改变了保守僵化的既有思路。作者还有意讲述了一个历史小细节,在20世纪90年代初,通过河南某宾馆安装猫眼是否需要倒装以方便警察监督的荒唐可笑的故事,认识到解放思想才有创新之路。当然,这也并非是一条坦途,也有各种压力和困难,难能可贵的是,历任领导展开了接力赛,而专家学者、普通劳动者的持续付出才得以有今天的旧貌换新颜。关于报告文学,门德斯曾指出:“报告文学是用小说家的眼睛和记者的职业准则参与现实的过程”。可以说,这部作品是作者经过了细致扎实的调查采访,用数据铺就以实现叙述的全方位真实性,同时又穿插一些小故事,增强作品的文学性,以及通过作者的分析讲述独到的见解。

  河南作为中华文化的发源地,老子《道德经》也诞生在这里,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在老子的哲学观中,万物都要经历从无到有、从简到多的过程。可以说,富士康入驻航空港,起到巨大的开篇效应。首先是生产力方面,2012年河南全省智能手机出货量占国内的26%,接近全球产量的十分之一。其次是大量的人口带动的城市发展,近30万员工,加上被富士康吸引过来的诸多配套企业和对应的服务人员,富士康给郑州带来的人口增量至少在百万以上。同时,富士康的经济效应也带动了相关产业的布局,第六代低温多晶硅,推进电动车项目等等。此外,阿里巴巴E贸易商品集散中心、TCL集团华中电子商务配送中心、顺丰电商产业园等等都活跃在电子信息产业园内,为航空港的腾飞贡献了活力。

  在研究者看来,报告文学的本质特征是它具有史实性。这种史实性,在其当时便是新闻性。然而,它的生命力又比一般的新闻报道要长得多,在其后世,这种史实性就构成为文献性。这部报告文学也会成为航空港历史发展中的重要文献。

  作品着重讲述了郑州实现交通枢纽的过程,机场可以让河南联通世界,米字型高铁进而让河南联通中国。如果说米字型高铁是郑州天然的地利,因为以郑州为中心,600公里范围内可达北京、武汉、西安、太原、济南、武汉、合肥、南京、徐州等大城市,1500公里内可通达国内70%的省会城市,南北东西,中原腹地,数亿人口,得天独厚的地理位置,让郑州在中国高铁发展上走在前列。而航空港的建立,则是战略的新跨越,2015年4月20日,新郑机场飞往亚、欧、美三洲的“一带一路”国家货运航线达到22条,航线网络基本成型。“郑州价格”已成为中欧间国际航空货物运价的重要风向标。新郑机场成为中国八大区域性枢纽机场之一、中国四大货运机场之一。新郑机场的货运航线已通达全球主要货运集散中心,构建起以郑州为亚太物流中心、以卢森堡为欧美物流中心,覆盖全球的航空货运网络,空中丝路真正拉近了河南与世界的距离。

  而作为一名旅客,再次走进新郑机场,确实有焕然一新、高大上的感觉,但还真的没有意识到T2航站楼X造型,就有“拥抱世界,迎接未来”的寓意。而“笛塔”正是河南的文化符号,设计灵感源自8000多年前的河南出土文物“贾湖骨笛”。贾湖骨笛是迄今为止中国考古发现的最古老的乐器,也是世界上最早的可吹奏乐器。文化是习得的,也是共享的。这些精心的设计是文化认同者的一份心意,也是文化共享者的一种期许,民族的与世界的必将融合。共享文明,就是人类要共同创造、共同认同、共同拥有现代文明形态,所谓文明共同体,就是建立在尊重不同文明基础上的文明新形态。

  当报告文学真正能够绘出我们一代人的真实生活的图画的时候,就是在将来,也是有价值的。2017年,伴随着第一航空港的发展,国家支持郑州建设成为国家中心城市。《航空大都市》的作者卡萨达曾为第一航空港起了英文名“ZAEZ”,而随着领事馆片区的设立,也说明郑州在国家中心化、国际范儿的道路上越走越远,“国际郑”正以开放的姿态越来越扩大她的朋友圈。我们都知道,云层上面都是阳光,希望起飞之后的第一航空港能持续迎来阳光普照,以更为崭新开放的姿态屹立世界。

  总的来说,这是一部扎实生动的报告文学作品,也避免了报告文学作品常见的平淡浮泛误区,有史实、有故事,有恢弘的结构框架,也有血肉细节的呈现。

 

  (作者:魏华莹,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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