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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嘉轩的人格力量

发布时间:2017-05-20阅读:来源:光明网作者:刘巽达 收藏

  在《白鹿原》中,白嘉轩既是族长,又是家族的精神领袖。他的人格魅力渗透在每一个有情有义的担当中,更照耀在每一个黑暗龌龊的角落里。文艺作品中那个“代表希望”的正面人物能够满足观众心理期待的最重要原因,是将希望的阳光映射进每一个无助的心灵深处。白嘉轩这个形象,不但对于《白鹿原》而言,是魂魄所在;对于读者或观众而言,也是希望所系。

  电视连续剧《白鹿原》每天如时播出,渐入佳境。相信很多观众与我一样,随着剧情的进展,逐渐被白嘉轩的人格力量所打动,并引发不同程度的思索。

白嘉轩的人格力量

  随着剧情的发展,白嘉轩的人性光辉圈粉了越来越多的观众,也引发了不同程度的思考。

  第一集中,当白嘉轩拉着粮食去“拉回媳妇”时,听见了未来媳妇的哭泣之声。原本这是买卖婚姻中的“日常景观”,但白嘉轩“不忍”,他不想把婚姻基础建立在“不情愿”的感情上,于是留下粮食打道回府。可其实,未来媳妇未必是对未来新郎不满意,她甚至压根儿就没有看到对方的模样。她的哭泣,乃是出于对买卖婚姻的天然恐惧。让她没有料到的是,她的哭声居然吓退了准新郎,并且哭出一个仁德重义的男子汉,待她醒悟追出门时,白嘉轩已经马不停蹄不再回首……

  在当时普遍饥馑的农耕时代,白嘉轩的这个举动,无异于“赔了夫人又折兵”,让自己再娶的希望再次落空,让“无后为大”的家族恐惧再次放大。这是极不寻常的选择,对于他,却是出于对人性、对爱情、对婚姻的基本态度,这就从一开始奠定了白嘉轩这个人物的道德基础。

  然后,在“交农”(相当于罢工)事件上,当白家长工鹿三被官府押解入牢后,白嘉轩得知消息,二话不说,不顾身后有娘亲、有妻儿,“主人为仆人”赴汤蹈火。在他心目中,好汉做事好汉当,此乃天经地义的信条,既然“主事者”是自己,哪有别人为他顶罪的理?于是他主动“邀罪”,甘愿坐牢,弄得一帮狱吏都一脸诧异。他哪里不知道呢——坐牢和杀头明明就是一步之遥,进得去就会出不来。可是对白嘉轩而言,背信弃义、让别人背黑锅等等,那是要“羞死先人”的。所以宁死也不能突破做人的底线,哪怕去死,至少“心安”。

白嘉轩的人格力量

       对白嘉轩而言,背信弃义、让别人背黑锅等等,那是要“羞死先人”的。

  在这里,白嘉轩为求“心安”而不惜赴死的内心动力,极具打动人心的人格力量。连白家的“老对手”鹿泰恒都被白嘉轩的“意外举动”所震撼,不得不假仁假义地让其子鹿子霖去府衙“负荆请罪”。当鹿子霖与白嘉轩同入牢房后,白嘉轩又作出了石破天惊的举动:死活要“一个人扛罪”,让鹿子霖和鹿三释放回家。在生死抉择面前,白嘉轩“为仁义而不顾性命”的决定,让内心极不干净的鹿子霖感到汗颜,也让白嘉轩的形象得以提升。

  不仅如此,当事情有了奇迹般的转机之后,白嘉轩一旦被释,还不忘牢里认识的药房掌柜,请求县长“顺便释放关着的另一个远亲”。而当“牢友”向他重金感谢时,白嘉轩坚辞不受,其理由也是“图个心安”。为何白嘉轩“心安”的标准那么高,那么执著?这是由他虔诚的价值观决定的。在他看来,在仁义礼智信面前,那些蝇营狗苟的现实利益根本不在话下。

  接下来,由于他的“大义之举”,毫无悬念地被选为族长,继承乃父衣钵。可族长是好当的么?不但要道德服众,更要牺牲利益。白嘉轩在当上族长后,不惜独家出资修缮祠堂,而且请其德高望重的姐夫朱举人撰写《乡约》,作为乡人的言行准则。于是乎,但见祠堂所刻,乡人所诵,妇孺所背……原上一片乡约声。白嘉轩像被灵魂附体一般,觉得《乡约》所言,简直是击中魂魄,与他理想中的农耕世界是如此协调。不由得日夜背诵,身体力行。

白嘉轩的人格力量

  《乡约》与白嘉轩理想中的农耕世界是如此协调

  看到这里,我想观众也许和我一样,心灵之弦难免被拨动——社会和人生,需要有作为“精神引领”的指导思想和行为准则。有了这个东西,人就有了奔头,人的精神世界就会有所追求。这个《乡约》,看似“管”着一个村落,但其精神实质,完全可以放大了看——“管”住中国农民乃至中国人民的精神世界。这是一件功德无量的大事情啊,却是由一位乡绅所倡导。

  于是乎,白嘉轩这个乡绅、这个农民领袖,形象顿时高大起来。他的人格力量,给浑浑噩噩的人生,注入一道新鲜的血液,射进一道炫目的阳光。也让我们依稀看到,领袖人物的个人人格力量和社会进步之间,似有一种隐隐约约的联系。更让我们认识到,文艺作品中那个“代表希望”的正面人物,为何总是最能满足观众的心理期待——因为无论社会多么黑暗、人生多么龌蹉,假如艺术不能给心灵射进希望的阳光,就会放大人生的无趣。所以白嘉轩这个形象,不但对于《白鹿原》而言,是魂魄所在;对于读者或观众而言,也是希望所系。

(文/刘巽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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