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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望古今军旅文学中的诗文之美

发布时间:2016-08-01来源:中国文艺评论网作者:杨军良 收藏

       马克思说:“人的本质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在其现实性上,它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在社会关系总和中,军人作为社会关系中一个特殊的群体,自身所形成的关系就是军旅生活。为军旅而溢美、为军人而抒发的文学作品也就有了其与众不同的文化审美,军旅文学所具有的思维冲击力,充满着对抗与矛盾,激越跌宕、萧条悲歌、英雄赞美等独特的审美情趣,让人振奋、使人共鸣。千百年来,围绕军旅无数文人豪客创作了许多脍炙人口的传世佳作,征服和飨宴了无数读者。

  我国古代的军旅文学多以战争诗词形式存在,主要反映了边塞烽烟、四野征战。最早的战争诗出现在《诗经》,直接或间接反映战争的诗篇有30多首,其中的《大雅·常武》《大雅·江汉》《大雅·皇矣》多是对统治层面、贵族将领征伐武功的赞美,而《邶风·击鼓》《王风·扬之水》《秦风·小戎》《豳风·东山》《豳风·破斧》这些诗篇,其字里行间则散发着浓郁的离愁别绪与厌战悲苦。“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诗经·邶风·击鼓》这句千古名言,我们今天看来是喜悦温馨,可曾想这是当时被逼入绝境、生死未卜的军士们对爱人的思念与悲歌!这些对当时战争生活描述的诗篇具有很强的史料性,是我们研究先秦时期征战历史的宝贵材料;更以其很强的思想价值和艺术价值,成为千年文学宝库中的奇葩。西汉刘邦的《大风歌》:“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安得猛士兮守四方!”豪气干云地表达了建功立业的心情。建安文学代表曹操更是一首《蒿里行》:“铠甲生虮虱,万姓以死亡。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遗一,念之断人肠。”让人深刻体会到战争给人民带来的巨大灾难。

  战争诗最具有代表性的还是要说唐代,强盛的大唐不断对外战争,许多文人携笔从戎,与军队一起征战,亲身体味着军旅生活的苦与乐,他们的诗里有边塞的苍凉悲苦,有军人的勇战士气,有战争的无尽创伤……边塞诗人岑参《走马川行奉送封大夫出师西征》:“将军金甲夜不脱,半夜军行戈相拨,风头如刀面如割。马毛带雪汗气蒸,五花连钱旋作冰。幕中草檄砚水凝。虏骑闻之应胆慑,料知短兵不敢接,车师西门伫献捷。”淋漓形象地描写了夜间行军兵器碰撞,寒风如刀,雪落到马背上依然热汗蒸腾,但很快又结成冰凌,充分反映了盛唐的豪迈气概。另一位边塞诗人诗人卢纶在《塞下曲》中写道:“月黑雁飞高,单于夜遁逃。欲将轻骑逐,大雪满弓刀。”月黑云遮,宿雁惊飞,读来给人极强的画面感,让人仿佛置身于此情此景。著名诗人王昌龄的《塞下曲》:“昔日长城战,咸言意气高。黄尘足今古,白骨乱蓬蒿。”让人凄凉、让人生忧。对军旅征战用笔最多、思考最深的还要说大诗人杜甫,他的“三吏三别”(《新安吏》《潼关吏》《石壕吏》《新婚别》《垂老别》《无家别》《兵车行》)都细致描写了战乱军旅的一幕幕生离死别,“车辚辚,马萧萧,行人弓箭各在腰。耶娘妻子走相送,尘埃不见咸阳桥”。把战争给社会、给当时人们生活带来的深重灾难刻画得入木三分。再往后,有北宋的军旅词人辛弃疾:“醉里挑灯看剑,梦回吹角连营。”南宋的诗人陆放翁:“王师北定中原日,家祭无忘告乃翁。”大宋即覆名臣文天祥:“辛苦遭逢起一经,干戈寥落四周星。”

  杀伐无情人亦苦,古来征战几人回。军旅古诗多是在军阀混乱的特定环境下创作出来的,视角独特,催人悲思,读来给人以锋过见血、切肤之痛的审美感受。时代进入19世纪后,特别是在中国共产党领导的土地革命战争、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和平建设时期以来,马克思主义文艺观成为军旅文学的思想引领,军旅文学从“悲情无奈”转变为“唯有牺牲多壮志”的革命乐观主义,作品不仅让人体读到了军旅文学的艺术之美,更让人共有了一种不畏艰苦、勇于奋争的巨大正能量。

  在时代的精神和马克思主义文艺观的指引下,当代军旅文学一路走来,起落有别,浪潮滚滚。当代军旅诗词有毛泽东《七律·长征》、陈毅《梅岭三章》、夏明翰《就义诗》、贺敬之的《回延安》等朗朗上口的作品。1955年前后的《芦花荡》《白洋淀》《保卫延安》《林海雪原》等一批描写战争生活的文学作品,作者把本身的战争亲历与对历史的思考陈列给了读者,让人感动于人民战争的胜利,缅怀于革命先烈的前仆后继大无畏。1959年时段有《红日》《烈火金刚》《苦菜花》《野火春风斗古城》等军旅小说井喷涌现,使军旅创作向高处推进。上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军旅作家们走出了“文革”动乱,刘白羽、魏巍、王愿坚、李存葆、朱苏进、乔良等在革命历史题材这条战线上,创作了《七根火柴》《高山下的花环》以及《射天狼》《第三只眼》等。在革命历史、南疆军事、和平军营“三条战线”大量创作了影响一代人成长的好作品,成功塑造了卢进勇、梁三喜等家喻户晓的鲜活人物。

  到了上世纪90年代,军旅文学开放品格所焕发的独特魅力,也吸引了一批非军旅作家如邓一光、尤凤伟、阎欣宁等人的热情投注,写出了《我是太阳》《父亲是个兵》《生命通道》《五月乡战》等军旅题材的佳作。这种现象在上世纪80年代是难得一见的。邓一光最早开始写军旅题材的,他比较早地塑造了军中“硬汉”和“悍将”的形象。石钟山的“父亲进城”系列明显受到邓一光的影响。在邓一光的影响下,出现了石钟山的《激情燃烧的岁月》、柳建伟《突出重围》、裘山山的《我在天堂等你》和都梁的《亮剑》等。

  时代期盼英雄,时代渴望英雄,时代需要血性。在时下商业文化炫丽夺目,唯钱是举、金钱至上让时人迷茫。军人家庭出身的作家都梁,为读者打造了“李云龙为了救自己的妻子不惜发动一场许多旅团参加的战役”这一幕故事,令人不可想象,但观众喜欢与鼓掌。作品中的人物更加丰满,更具有血性,更受读者欢迎。“面对强大的对手,明知不敌,也要毅然亮剑,即使倒下,也要成为一座山,一道岭!”亮剑精神亮遍大江南北,点亮无数人民群众心中的灯!不得不提的还有兰晓龙小说《士兵突击》,被改编为电视剧后,大获成功,男女老少从许多三身上找亮点、思人生。中央宣传部、教育部、共青团中央向全国青少年推荐100种优秀图书、100部优秀影视片,《士兵突击》等23部电视剧榜上有名。

  随着时代的发展和读者欣赏需求的变化,小说和影视剧作中军旅文艺作品频现。朱向前老师的《中国军旅文学50年》,很好总结梳理了半个世纪以来的军旅文学。军旅文学已经成为中国当代文学队列中的重要方阵,作品的刚健笔尖始终闪烁着理想之光,受到中国社会各界的喜爱与追捧,为当代文学艺术发展输入了源源不断的血液。

  我们要为好的作品喝彩,但更要冷静客观去全面衡量军旅文学的发展趋向。尽管军事文学佳作不断,但是面对伟大的时代,面对习近平总书记在文艺工作座谈会上重要讲话的要求,还相距很远。要看到有的作家深入基层少,就是下去了也不一定融进去了,还需要十年磨一剑的精神去扑到基层,与基层官兵打成一片,要学习体会当代科技对军队带来的巨大影响,创作出富有时代精神的精品力作。心思与基层共振,脚步与发展同行。文艺家与评论家们要在亲身实践中,丰富体验,淬火思维,提升文学艺术修养,创作出无愧于伟大时代,无愧于伟大军队,无愧于伟大人民的优秀的军旅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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