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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刺》:一部非典型谍战剧的探索之路

发布时间:2016-12-21来源:作者: 收藏

  最近,由金英马影视等联合其他制作单位摄制,牟晓杰执导,祖峰、王子文等主演的电视剧《双刺》完成了首轮播出。自开播以来,这部戏的收视率稳中有升,在网络上更是一直保持很高的话题热度。从故事上来看,该剧主要讲述了地下党员彭刚(祖峰)与国民党的吴佩欣(王子文)曾在抗战前线并肩杀敌,结下生死情缘而成为夫妻。抗战胜利后内战开始,在成都解放在即的紧要关头,与组织失联多年的彭刚重新被启用,他的行动引起妻子的怀疑,吴佩欣设置圈套干扰彭刚,切断他与外界的一切联系,彭刚对此浑然不知…最终化解种种障碍,迎来成都的解放。在不少人看来,这部戏颇有几分中国版“史密斯夫妇”的意味。可以说,从一开始,《双刺》就走上一条非典型谍战剧的路子。一般提到谍战剧,给我们的印象总是强情节、强悬念,男人戏。而《双刺》与传统的谍战剧不同,它用一种崭新的女性视角来观照那段特殊的历史,同时又在剧作中融入了大量的生活戏情感戏,这也可以算作一种类型剧的微创新,为我们今后的谍战剧创作,提供了新的可供借鉴的范例。

  人物设置升级情感烈度

  在过去的谍战剧中,人物设置往往是以情节为侧重的。也就是说,无论什么样的谍战剧,主要的人物关系无非就是上级下级,或者战友敌人。这样的人物关系实际上是由剧作上的强情节取向所决定的。也就是说,谍战剧这种类型对于观众的最大魅力,主要是来源于激烈的戏剧冲突加上层层递进的悬念。至于人物的情感心理,那更像是蛋糕上的樱桃,属于锦上添花,可有可无。然而在这部《双刺》里,人物的情感与内心成为了剧作非常重要的组成部分,甚至可以称得上是赖以结构整部戏的重中之重。这样的结果,原因主要就在于创作者在人物设置上的情感侧重,也就是通过一对极其特殊的人物关系,从而使得该剧的情感烈度上升到了一个更高的层面。当然,这部戏被有些观众认为是“最不像谍战剧的谍战剧”,原因也在于此。太多的场面用来传递情绪,情节强度也就相对减弱了。这当然是一体两面,属于具体编剧技巧的平衡问题。

  作为资深的地下工作者,男主角彭刚的敌人却是自己的妻子。他要策反的对象是自己岳父,一起工作的地下党员又是自己昔日的恋人;而对于女主角吴佩欣来说,作为国民党军官,抓共产党就是她每天的本职工作。可她每天朝思暮想的丈夫就是潜伏的地下党,而自己的上司还是难以忘怀的初恋情人。应该说,这种相对复杂的人物关系导致了男女主人给的一切行动都在一种艰难的情感抉择中进行,这情感抉择也成为结构该剧的内在动力。从这层意义上来看,《双刺》在剧作上成功地跳出了大部分谍战剧容易陷入的窠臼,也就是始终让人物漂浮于表面上的紧张悬疑。这样做的最大好处,自然是能够深入到人物的内心,让人物星星更加丰满,并且为他们发出的行动找到了更多的内在合理性。试想,抛开政治信仰不谈,一个人对着陌生人开枪,和对着自己的妻子,丈夫开枪,显然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同时这样做也能够让我们今天的观众以一种更具个人化色彩的方式来进入那段历史。然而,这样做也同样带来了一些问题,突出表现在细节真实、情感真实,却可能在一定程度上牺牲了历史真实。当然瑕不掩瑜,比起《双刺》这种勇于探索的勇气,这点瑕疵也就在不足为惧了。

  女性视角重塑女性形象

  不可否认的是,谍战+爱情已经成为谍战剧的“规定动作”,变成了一种模式。这一方面固然是为了让偏向男人戏的谍战题材有更多可看性,另一方面也和对女性观众的迎合有关系。然而大多数谍战剧里,女性始终处在从属的地位,甚至往往要变得“男性化”,而失去自身的特点。在这部《双刺》里,由王子文饰演的吴佩欣这一古灵精怪式的女性角色,将以往处于陪衬地位的女性角色拉到前景,实现了对女性形象的重塑。

  作为司令部行动队队长,吴佩欣本该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女魔头”形象(就像近期热播的另一部谍战剧里一样)。但《双刺》的创作者没有中这么做,我们看到的这位女军官,却是动不动要耍小姐脾气,多疑且醋劲十足的形象。可以说,这样的设计完全颠覆了通常意义上大家对谍战剧女主角的审美期待,可谓个性十足。创作者有意让吴佩欣稍稍远离那些惊心动魄的冲突中心,而是将她放置在一种和整个时代环境相对疏离的小天地里,用一种带有同情的视角,表现出了一个小女人在动荡的大背景下,在情与理之间两难选择的无奈。这种对女性形象的崭新演绎在国产谍战剧中几乎很少出现,因此对于观众的吸引力很强。她甚至让人联想到好莱坞上世纪40年代的经典影片《北非谍影》,英格丽褒曼饰演的女主角也面临着几乎相同的困境。当然,这又何尝不是一种市场化的叙事策略。谍战剧的创作往往需要在真实性与戏剧性之间艰难平衡,《双刺》总体上还是做得不错。

  尤其值得注意的是,《双刺》将谍战叙事本身的戏剧性融汇于婚姻生活的日常性当中,且不论革命是否被生活所消解。这种“谍战+生活情感”的模式也为谍战剧提供了又一种发展路径。值得一提的是,对于女性视角的重视,使得吴佩欣作为女主角而呈现出一种崭新的女性形象,且同时也让男主角彭刚凭添了几分柔情与真挚。同时两位主演祖峰与王子文的“大叔萝莉”组合,给荧屏带来了几分新意,对于近段时间各种“小鲜肉”霸屏的谍战剧客观上也起到了一种“拨乱反正”的作用。

  《双刺》播出后,在网络上还引起了一场不小的争论。有意思的是,作为谍战剧,观众争论的焦点却集中在剧中因忙于“事业”而忽略家庭的男主角身上。由祖峰饰演的这位彭刚往往会忽略家庭和妻子,这也让网友为这样的丈夫群体创造了一个新词——20%老公。对于所谓“20%老公”本身的解读,就不在这里展开了。因为它不属于笔者关心的重点,引发笔者思考的是:《双刺》所反映的时代故事,在大多数年轻观众那里都是非常陌生的。然而这部谍战剧却通过一种“另类”的方式与今天的年轻人产生了某种互动与共鸣。众所周知,谍战剧这种类型曾经一度辉煌,几年前陷入低谷,近两年似乎又有回潮之势。那么,《双刺》是否可以为今后的谍战剧创作提供某种启示?我认为这是值得深思的。

  (作者:何流,中国传媒大学广播电视艺术学硕士,现任山西传媒学院教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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