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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象归“哏” “德”字为先

发布时间:2019-11-28来源:中国文艺评论网作者:韩树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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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云雷是当前颇受年轻观众追捧的“相声明星”。无论作为相声界前途可观的新生力量,还是作为具有一定影响力的公众人物,都理应成为曲艺园圃中的一股清风,肩负起引导年轻粉丝向上、向善、向美的责任。然而,张云雷非但没能起到这样的积极作用,而且屡屡在演出中喷“脏哏”、爆“荤口”。从之前调侃震灾,到近日曝出言辞侮辱京剧表演艺术家李世济、张火丁,其言语鄙俗、伤风败德,不禁让人深思。

  众所周知,相声技艺以“哏”为本,也就是以笑料、包袱引人发笑为基本艺术形态。但殊不知,“哏”字还有别解,即“停顿”之意。联系起来,就是说:幽默需要节制,玩笑过火便流入油滑。相声大师侯宝林生前教育晚辈时,最常说的一句话是:“即使没人乐,也不能在台上胡说八道。”侯宝林先生并非有意淡化相声的幽默属性,而是意在传达这种节制的幽默观,同时更是强调了艺人德行和艺术尊严的重要性。通观张云雷的几番言论,远超出了油滑的程度。于情,于理,于行规,于艺德,都属越矩失范,甚或败德。

  张云雷频爆“荤口”无非想要哗众取宠、吸引流量。然而,随着大众的审美期待不断情趣化,幽默需求不断精致化,观众对于相声的欣赏品位也越来越高。人们渴望的是有文化含量的相声,有语言魅力的相声,有现实关怀和智慧锋芒的相声。那种无异于新中国成立前撂地演出中常见的脏活、臭活、烂活,如同挠人腋窝一般,不仅无法再赢得笑声和掌声,而且只会招致观众的肉麻、反感和厌弃。至于个别艺人热衷于逞“唇腔快感”,则更显示出一种德的苍白和技的平庸。更为重要的是,正像侯宝林先生那句“家训”所带来的启发,一旦艺人的斯文扫地,艺术的尊严也必将随之被辱没荡尽!因此,好“哏”应当掌握火候——不单单指技术上的拿捏,更应该是品位、意蕴和成德上的考量。知进知止才是好“哏”。

  更令人忧虑的是,张云雷事件透射了当前相声演出的行业生态问题。近年来,相声市场回温,小剧场大量涌现,丰富了老百姓的娱乐生活,也吸引了大批年轻人喜爱相声、关注相声,甚至投身于相声艺术。同时,随着这股相声“复兴”热潮,一些旧时代的陈规陋习也开始沉渣泛起。例如旧班社制回潮、师徒关系扭曲以及低俗表演重现小剧场等。在这个背景之下,我们便不能将张云雷事件作为“孤案”看待,而是应当从整个行业的生态着眼。一方面,行业自律不可或缺。道德缺失往往与文化缺失是互为表里的。说到底,文化的根基离不开一个“德”字。偏离了文化的根基,必然会丧失明辨曲直的标准。从业者应当具有以文“化”人的道德涵养,也应该确立格高意远的艺术追求。另一方面,行业监管不容忽视。任何行业脱离了有效的监管,都将会野蛮生长,走向歧途。因此,情理之外,应有法理。当前相声演出市场中的各种乱象亟待治理,这门艺术的发展也需要监管部门和从业者一起营造一个风清气正的行业环境。

  相声是一门万象归“哏”的艺术,但只有从业者“德”字为先,大众才能从中获得真正的快乐,这门艺术也才会健康长久地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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