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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片的记忆与更新——从电影《扫毒》系列说起

发布时间:2019-08-13来源:中国文艺评论网作者:王顺天 收藏

  从上世纪九十年代开始至今,是香港电影迅速发展的三十年,也是由盛转衰的三十年。在全球化视野下,香港电影受到以好莱坞为中心的商业化电影和逐渐规模化的大陆电影的有力冲击,同时加之电影产业链的延伸和更新以及主流价值观的渗入、观众趣味的转变等因素的影响,无论是从题材创新还是从内容输出等方面都开始式微。如何既保留港片的记忆与味道,又在内容和价值输出上保持与时代和当下观众审美的平衡,这是每一个香港电影人所共同面临的问题与挑战。而电影《扫毒》就是对这种平衡的探索与实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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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毒系列海报

  《扫毒1》由陈木胜执导,古天乐、刘青云、张家辉主演,2013年上映。影片以扫毒为背景,讲述了毒品调查科的三个好兄弟在面临生死关头时所表现出来的兄弟情义,从误会到释怀再到一起并肩战斗,在枪战与离歌中与毒枭火拼。港片独有的在枪林弹雨中渲染与升华的兄弟情是影片所要表达和营造的主题,也是该片的魅力所在。特别是影片中兄弟三人聚在一起时清唱的《誓要入刀山》,更是让人恍如隔世,梦回港片的黄金年代。

  《扫毒1》再现了以兄弟情为主线的港片江湖,这种情义与江湖从吴宇森的《英雄本色》《喋血双雄》开始,到刘伟强《古惑仔》《无间道》,杜琪峰《枪火》《毒战》,再到王晶的《赌神》《追龙》,贯穿了几代人的记忆,“情与义,值千金”,小马哥的经典银幕形象至今记忆犹新。

  《扫毒1》中无论是刘青云饰演的耿直、正派、有责任心的扫毒组组长马天昊,还是古天乐饰演的卧底警察苏建秋,张家辉饰演的生性随和、在性格倔强的马昊天和苏建秋之间总是充当合事佬角色的张子伟,都是重情重义之人,都有“誓要去,入刀山。浩气壮,过千关”的豪情与侠气。虽然在泰国抓捕毒枭八面佛时任务失败,他们根据自己的处境做出了选择,也因此心存误会与愧疚,但后来又义字当先各自放下心中块垒,在天台对峙中达成和解,一起赴虎穴战毒枭,在激烈的室内枪战中使电影达到了高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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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毒1》剧照

  如果说《扫毒1》是对经典香港电影的致敬,那么时隔六年后的《扫毒2:天地对决》则是港片向主流价值观过渡的一种尝试。

  《扫毒2》由邱礼涛执导,刘德华监制,故事仍以“毒品”为线索,讲述了刘德华饰演的慈善家兼金融巨子余顺天与古天乐饰演的香港最大毒贩地藏之间由“禁毒”引发的一场天地对决。该片主题鲜明,以“禁毒”为主线,结局悲壮而深刻。影片看似简单,有种禁毒宣传片的错觉,但两位著名演员所饰演的正邪两方对决时,展露出人性的抉择、善恶的判别,仍有值得深思的地方。

  有帮会背景的余顺天通过自己的努力,成功洗白并成为金融大亨,因看到自己儿子吸毒坠楼身亡而痛下决心,策划了一连串黑吃黑事件意图扰乱香港毒品市场,进而让香港不再有毒贩。而二十年前的同门兄弟地藏因为帮会老大的误断,被执行家法砍断双指,地藏为此痛恨余顺天,将错就错走上了贩毒的道路,最终成为香港最大毒贩。二十年后,两人以截然不同的身份再次相遇,为各自的目的展开对决。

  影片中刘德华饰演的余顺天亦正亦邪,既凶残又正派,之前是帮会成员,之后又变身成功人士,让人真假难辨。由苗侨伟饰演的警员林正风对余顺天的所作所为都持怀疑态度,这种怀疑在观众看来有点顽固,但也代表了一部分普通大众的态度,直到最后余顺天和地藏双双倒在他面前,代表权威的他才有所醒悟。影片通过亲情、爱情、家庭等多个视角让人物更加丰满,内容更加充实,在残酷的对决中增添了人性的光辉与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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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毒2》剧照

  《扫毒2》少了市井百态下的烟火味,也少了江湖情义的英雄气,港片中铜锣湾、尖沙咀、油麻地、天水围、九龙城寨这些标志性地名开始被偶尔出现的缅甸、泰国和一些公共场所等代替,那种激烈的枪战、街头的暴力和灯红酒绿之下的暧昧氛围也逐渐被鲜明的主题、脸谱化的警员以及主流的价值观所消解。从《廉政风云》系列到《反贪风暴》系列,再到《扫毒》系列,光看片名便可知一二。

  香港电影在北上的进程中做着不断的改变和更新,随着观众群体的改变和市场需求的主导,这种改变和更新是大势所趋,也是港片探索的另一种方向和途径。有评论说:“《扫毒》的成功就在于,陈木胜导演成功地将娱乐的噱头与潜在的意识形态进行了结合。”《扫毒2》中这种趋势更加明显,虽少了传统港片里的记忆,却也对当下语境中港片的发展与创新做了有益的探索。

  香港电影从张彻、胡金铨以及徐克开创的武侠江湖开始,到吴宇森、王晶、杜琪峰的黑帮电影,再到叶伟信、刘伟强、麦兆辉的警匪片,港片中展现出的那种江湖豪气和兄弟情义一直被人们津津乐道。香港电影在由盛至衰的发展中,这种独特的气质和魅力虽然在逐渐消亡,但人们对于经典港片的追忆与期待,成为推动香港电影不断推陈出新、向前发展的动力与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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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扫毒2》剧照

 

  (作者:王顺天,笔名阿天,90后青年。甘肃省作家协会会员,戏剧影视学硕士)

 

  中国文艺评论新媒体总编辑:袁正领

  特约编辑:朱丽华(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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