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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少咸宜,“牛”气童年:评小说《牛背上的白鹭鸟》

发布时间:2019-05-22来源:中国文艺评论网作者:周思明 收藏

中国文艺评论网征稿启事

  中国文艺评论网、“中国文艺评论”微信公号等新媒体建设为中国文学艺术基金会资助项目,中国文艺评论新媒体付酬征稿已经三年啦,投稿攻略与每季稿费详见投稿专页(点击查看)。六一国际儿童节将近,结合近期来稿,我们策划了主题征稿:艺术创作的国际视野与儿童成长的现实关切。欢迎围绕主题或其中某一方面撰写评论(可随附摄影美术等创作作品),要求有理有据、言简意赅,字数在两三千字为宜。本专题截稿时间为6月10日。我们将择优于儿童节前后刊发并支付稿酬。

  本期为“艺术创作的国际视野与儿童成长的现实关切”主题征稿的第三篇精选文章

 

老少咸宜,“牛”气童年:评小说《牛背上的白鹭鸟》

周思明

  深圳儿童文学作家郝周的小说《牛背上的白鹭鸟》讲述了一个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故事。小说着力塑造了一头叫“老栗”的牛和几个人物的个性:忠实、善良、坚韧的老栗,身处逆境却展示出适应能力与自我学习不断成长的白鹭叔叔,在困境中守护放养老栗的率真的桂儿,不懂感恩屡教不改的梁五娃,因生活困难被一顿饱饭给活活撑死的赵木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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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栗是生产队的一头耕牛,十岁小女孩桂儿像亲人一般悉心照料着老栗。一个偶然的机会,桂儿认识了白鹭叔叔。白鹭叔叔教桂儿识字,帮忙照料老栗。老栗老了,屡次面临被宰杀的危险。桂儿和白鹭叔叔一次次救下老栗,陪伴它直到生命最后一刻。养牛、爱牛、寻牛、藏牛、哭牛,孩子在此间成长,人性的善良也一如成长本身,熠熠闪光。小说鲜活地写出了心灵纯洁、美丽的人物形象,而且是以复杂时期为背景,这反而能凸显出人性的善良和光辉,是一部少长咸宜的儿童文学读本。小说借助特殊时代的背景,将人们追求自由这一永恒主题开掘得比较深刻而到位,读后让人对特定时空那种不自由的命运遭遇产生同情和悲悯。

  《牛背上的白鹭鸟》看似故事简单,读来却感人肺腑。老去的黄牛屡次陷入被宰杀的危险,又屡次被小女孩和白鹭叔叔救下,直至自然老去,走到生命终点。这种简单、纯净的叙事风格,恰好吻合了孩子的口味,似一股清风,直抵他们的心灵深处。现在城市里大多数孩子对乡村、耕牛还有那个缺衣少食年代是懵懂的。小说围绕牛,打开孩子“成长”的话题。白鹭叔叔说:“不知你有没有注意到,牛爱吃的草,大体都是人可以吃的。牛从来只埋头干活儿,不发牢骚。牛在走路时,遇到路上有什么活物,哪怕是一只乌龟爬过,它也绝对不会踩上去。我们也要这样,在打算做一件事或说一句话之前,应当想一想,我这样做会不会伤害他人,会不会伤害自己。”话虽然并不深奥,却不无感染力和象征性,它体现了人性的善良,也暗示了人与动物的某种共通性,彰显人与动物和谐相处的理念,折射出作者的人道主义悲悯情怀。

  文学是语言的艺术。本书在语言运用上独具匠心,凸显较浓厚的生活气息和文学色彩。比如:“傍晚,雨停了,我们去山坳里寻牛。雨后的山林笼罩着一层薄薄的雾气。站在高处一望,只见山洼里三三两两的水牛、黄牛凑在一起吃草、嬉闹。一头体格强壮的黄牯牛凑在老栗耳边,似乎在窃窃私语。一只白鹭鸟站在老栗的背上,悠闲地扇动着白色的翅膀,时不时伸长脖子,用灵敏的尖嘴啄食藏身牛毛中的虱子和如影相随的牛蝇。清新的空气里流动着恬静温暖的气息。”类似这样的描写在书中并不鲜见。本书的书名,据说改了数版,从《老栗小栗》到《白鹭叔叔》,再到最终定下《牛背上的白鹭鸟》,一看而知,这书名取自全书最美好的一个情节:“白鹭鸟站在老栗的背上,清新的空气里流动着恬静温暖的气息”,这里面暗藏着作者的美好祝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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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郝周的创作思路是纯正的,他重视且忠实于历史和生活,恪守文学源于生活高于生活的常道。《牛背上的白鹭鸟》取材于作者母亲的童年经历,书中小女孩桂儿的原型,就是作者的母亲,其中放牛、捡粪等经历,均源自作者母亲的真实生活经历。郝周将母亲的经历外化到笔墨之中,让成长中的孩子在真实的历史情境中窥见乡村童年本来面貌。为了写好这本书,郝周前前后后做了大量采访工作。为了还原生活细节,他通过返乡采访,收集了一大本的鲜活素材。同时还找来与故事有关联的各种题材的中外小说名著,总计不下100本,从这些文学精品中得到启发,直到胸有成竹后才动笔。郝周坦陈:“我希望无论在多么粗粝的环境中,美的事物都能在孩子心中闪亮。”怀着这样的初衷,《牛背上的白鹭鸟》以一头牛、一个大人、一个孩子为主要角色的清纯故事得以建构。

  郝周1984年出生,身为一名“80后”儿童文学作家,自我文学定位比较明晰,他以乡土题材作为主打,对小说故事、情节、细节比较讲究。郝周的儿童小说,与沈从文、废名、孙犁等现当代作家有着美学意义上的传承,在对人性美善与诗性和谐的书写上,正在形成自己独特的个性、风格。《牛背上的白鹭鸟》将人性美善、生态和谐作为思想主题,可谓有经有权,读之令人受益。郝周的审美定位是土与美,同时,不难看到其自觉的乐观主义浪漫倾向。他没有也无意于渲染生活的残酷和丑陋,往往只是将此作为背景,更多描写中国乡土底层人物的人性美善,作品彰显了意境美、诗性美、风情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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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周

  读完《牛背上的白鹭鸟》,心头升起一种淡淡悲伤和苦涩。但本书和一般讲述苦难的小说不同,书中没有预设情感套路,未落入看到开头就能预测到结尾的窠臼,是一部走心且接地气的作品。小说透过作者讲述的乡土中国故事,让我们看到底层人们最纯真质朴的操守,看到人与动物和谐共处的美好情感,更看到人性的善良与动物的可爱。该书将牛的命运与人的命运交融一体,独特的叙述风格中,乡村泥土和草地的清香杂糅清透,平静中潜藏着最原初也最令人动容的能量,那是属于每一个生命的本能情感,是爱,是靠近美好事物的愿望,是走向光亮之地的冲动。

 

(作者:周思明,深圳市文艺评论家协会副主席,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会员)

 

  中国文艺评论新媒体总编辑:袁正领

  特约编辑:朱丽华(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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