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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剧舞台上的红楼梦,时尚外衣下的林奕华IP梦

发布时间:2017-07-05来源:中国文艺评论网作者:张湘彦 收藏

话剧舞台上的红楼梦,时尚外衣下的林氏非常梦

 

  【中国文艺评论网选编按】

  舞台剧《红楼梦》导演林奕华

  实际已经58岁了,他出生于香港,

  1989年至1995年在伦敦居住,

  1995年回到香港后致力于推动舞台剧创作

  25年来“非常林奕华”系列推出了55部戏

  包括大胆用现代方式演绎古典名著:

  2004年《水浒传》,第二年《西游记》,八年后《三国》,如今的《红楼梦》

  十二个男生演十二金钗,全国巡演重启,林奕华说:

  我们很多情怀还是在古代,可是我们的欲望又非常现代

  曹雪芹诞辰300周年之际,

  怎样才是缅怀曹雪芹的最好方式?

 

  当十二金钗化身为西装革履、油头粉面的十二个男士,全场观众惊呆了。林奕华的舞台剧《红楼梦》便由此拉开了序幕。伴随着姚苏蓉《你把爱情还给我》的歌曲旋律:“有一天你会知道爱人与被爱哪个幸福多,你会回头来找我……”一个人的喃喃自语,但歌词十分耐人寻味,亦在述说着整个人类世界的“贪嗔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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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十年陈酿的标题党,遇到了新问题

  小说《红楼梦》中,让人感伤的是林黛玉梦的幻灭。

  舞台剧《红楼梦》里,真实记录的是林奕华梦的破灭。

  总是一副特立独行范的林奕华,其实走的路径很取巧,站在巨人的肩膀上,盛开一朵朵妖艳的花。他最广为文艺青年所熟知的成功,是1994年改编了张爱玲的小说《红玫瑰与白玫瑰》,用电影的叙事手法,给了观众不一样的女性世界观。

  然后呢?林奕华的世界里,充斥着各种对经典名作的颠覆,悲惨世界、帝女花、罗密欧与朱丽叶、包法利夫人……当下,有一个更精致的词汇恰当地形容他这一切的举动——“IP”。林奕华就是免费拿下这些具有票房号召力IP的操刀手,然后用颠覆IP的方式,给每一个前来观看的粉丝们,一场从视觉到理念上的颠覆。

  或许,理念这个词太大了,至多只是“非常态表述”。

  有资料介绍,“他历时八年铸造现代语境的四大名著。”从2006年搬上舞台的《水浒传》到2007年的《西游记》,再是2012年的《三国》,直至2015年“林奕华大胆赠送曹雪芹300岁的生日礼物”——舞台剧《红楼梦》的诞生;时间之紧促,速度之高效,平均两到三年就推出了一部。这不正是林奕华的投机之处吗?中国的四大名著哪一部不是作者呕心沥血一辈子的结晶?可到了他的手上,借用了四大名著的冠名,使用了四大名著的免费IP,然后,没有然后了……或者说,都是他梦幻的破灭。

  这就是林奕华一贯的套路。早在1995年,他的《男装帝女花》就已经玩过这个变装游戏了。套路玩了快二十年,现在却开始失去了魔力。暂时先不去看剧目的内容,节选一些林奕华舞台剧的标题:《我要活下去之八十日环游悲惨世界》(1995)、《什么是青春之ICQ上的罗密欧与朱丽叶》(1999)、《万恶淫为首之赤裸的趴啦趴拿》(2001)、《情场如商场:班雅明做爱计划》(2005)……老牌的标题党,就是如此。

  只是,时下泛滥的标题党借助互联网和移动应用,已经让受众神经麻木了;林氏的标题,也就变得不那么哗众了。“李杜诗篇万口传,至今已觉不新鲜。江山代有才人出,各领风骚数百年。”赵翼《论诗》中的这一首诗用在此处,恰如其分地指出了林奕华的问题所在。只是,没有一丝一毫点赞的成分。

  为赋新词强说愁,谁解其中味!

  表面的吸引力已经很弱了,内涵上则更弱。

  毫无疑问,林奕华是对经典巨作《红楼梦》进行了回现代化包装。但可惜的是,选择用现代化时装来进行演绎和包装名著,林奕华这招依旧不新鲜。1996年“小李子”莱昂纳多主演的那部《罗密欧与朱丽叶》,就是将剧情搬到了一个近乎神经质的维罗纳滩市,并且用美洲风情改写了莎翁的古典浪漫。

  回到这部舞台剧,它的内涵依旧没有得到升华,或者是重构。过分的仪式感、过分的形式主义,以及过分到没有考虑观众对红楼梦的理解大多局限于粗线条的宝黛爱情之上,其他“钗”的面目即使不模糊、也是脸谱化的。套用莎翁的名言,一千个观众心目中有一千个哈姆雷特;林奕华心中的红楼梦却无法让观众找到一个贾宝玉。在宏大的红楼叙事之下,必须先让观众抓住一个点抑或是一个主要人物,然后由此引发联动和联想,而不是一盘散沙,期望观众自己脑补和“重组”。

  该剧只能说是林奕华心中的红楼梦。估计这也是其为何最后才拿下《红楼梦》IP的关键,较之讲权谋的三国、少儿读物版的西游和热血男儿的水浒,前三部名著的线条都非常刚硬,但是红楼则柔软而心思细腻。

  林奕华自诩,这部舞台剧是他对《红楼梦》的读书报告,是一个汇报演出。该剧的故事发生在一家叫红楼梦的高级欢场里,男公关的十二金钗们各有来处,各自辛酸。女恩客中的名媛们一掷千金,就为买男公关们说书红楼梦。于是乎,他很片面地给出了一个观众似乎咋一看是那么回事的结论:红楼梦中的两个主角有一个共同点——王熙凤是一个女人,却掌握着男人的权利;贾宝玉是男人,身上却折射出女人的模样。然后,反串也就变得以“事实为依据”起来。红楼这个大欢场,就由此被简单解构为了一场“包养”盛宴,贾王史薛四大家之间,除了权和钱、名与利,落得白茫茫大地一片真干净。

  这算什么?作为读书报告,这只是先把最后一段“好了歌”看了,然后满腹都是“人人都说神仙好”的世外高人做派。结果呢,改编名著至少要遵循的“抓铁有痕、踏石留印”,变成了只是有一堆熟悉名字、却无熟悉场景代入的“踏雪无痕”。如此这般,也就没了味道。

  我是来看红楼梦的,哪怕山寨的也好,而不是看另外一部完全没有代入感的时髦剧。这成为了许多观众脑补过后的状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如斯纠缠不休的红楼之梦,破了!

  向经典名著致敬,昔日魏明伦的《潘金莲》做得很好,以水浒传、金瓶梅最广为人知的桥段进行解构,成为一部轰动一时的新戏。牵一发而动全身,虽荒诞却不离奇。三十年前既能如此,三十年后为何还停留在河东呢?

  何苦为难观众,何苦为赋新词强说愁!林奕华困在了自己的“非常”之中,不能自拔。

  (作者:张湘彦,株洲市文化艺术创作中心

 

  延伸阅读(点击可看):

  87版《红楼梦》——让艺术之梦永不腐朽(赵凤兰)

  访《红楼梦》曲作者王立平:作曲家应以天下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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