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站地图注册登录

引导创作  推出精品  提高审美  引领风尚

主办方:中国文联文艺评论中心/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

杂志邮箱 新媒体邮箱
首页>《中国文艺评论》>作品评析

历史的现场与人性的回响——评淮剧《寒梅》(廖夏璇)

2021-09-28来源:《中国文艺评论》 作者:廖夏璇 收藏

  内容摘要:《寒梅》既延续了罗怀臻对于“都市新淮剧”的思考,又在题材的选择和开掘上呈现出独特的艺术风貌。它突破了淮剧《党的女儿》以阶级斗争为中心的创作模式,走进“白色恐怖”笼罩下寒梅、李炳辉这对革命夫妇从相爱到“相杀”的心路历程,建构了以“人”为本的革命历史叙事;确立“一人一事”的叙事结构,注重对题材内在抒情空间的开掘,运用“诗”的象征调动观众的艺术想象和情感体验,进一步实现了文本的“戏曲化”。三代淮剧人塑造的三代“党的女儿”,鲜明地标记着新中国成立后上海淮剧“都市化”和“现代化”的探索轨迹,构建了上海淮剧团代际相承的人才培养格局,为其他剧种以“红色经典”改编为契机,实现自身的创造性转化、创新性发展提供了可资借鉴的经验。

  关 键 词:《寒梅》 淮剧 红色经典 改编 都市新淮剧 戏曲评论

  《寒梅》是剧作家罗怀臻继《金龙与蜉蝣》《西楚霸王》《武训先生》之后创作的第四部“都市新淮剧”。与前三部作品相比,《寒梅》既延续了剧作家对于“都市新淮剧”的思考,又在题材的选择和开掘上呈现出独特的艺术风貌。它的延续性体现在创作者对“都市新淮剧”这一理念的实践路径上,即从审美上回归淮剧本体,各个创作环节都从剧种的源头寻找灵感,在“传统戏曲现代化”和“地方戏曲都市化”的过程中,实现淮剧的“再乡土化”;它的独特性集中体现在剧作的选题和构思上,这是“都市新淮剧”首次涉足中国现代革命历史题材,也是四部“都市新淮剧”中唯一一部以女性为主角并围绕其成长经历展开叙事的作品。剧作家从女共产党员寒梅刑场逃生切入,通过寒梅与叛徒李炳辉的心理较量及情感对决推进故事,塑造了一个新的立体的英雄形象——寒梅,这位在革命战线上成长起来的战士,为信仰敢爱敢恨的女子,以自己短暂的青春和生命,见证了白色恐怖笼罩下共产党人凌寒独放的傲然姿态,于厚重的革命历史中为我们撕开一条窥探人心面向的缝隙,展现出人性裂变的至暗至明。如果说,《寒梅》以“人”为本的革命历史叙事赋予了“红色经典”以现实人文关怀,那么回归戏曲本体的文本改编,让这种人文精神的表达具备了形式上的可能性。这部“红色经典”在淮剧史上的三次改编,彰显了上海淮剧拥抱时代精神、融入都市文化的现实情怀。

  一、以“人”为本的革命历史叙事

  作为一名以历史剧创作成名的剧作家,罗怀臻在近40年的创作生涯中较少涉足革命历史题材。1991年,他根据淮剧《党的女儿》改编的《寒梅》,被认为“只是灵光一闪”[1],直到2018年为上海歌舞团创作舞剧《永不消逝的电波》,他才“真正开始创作红色题材”[2]。当然,与其说这里的“开始”是指他首次涉足红色题材,不如说是他对红色题材戏剧创作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因而,在时隔30年后,他根据淮剧《党的女儿》重新创作了淮剧《寒梅》,旨在“让上海淮剧更加符合当代审美,更加契合人性表达。把信仰人性化,把英雄通俗化,把伟人平凡化。唯有如此,才会感动每一代人”[3]。那么,作为革命历史的书写者,剧作家何以实现“把信仰人性化,把英雄通俗化,把伟人平凡化”呢?其中最为关键的,在于剧作家如何回到革命历史的现场,如何认识革命及革命者的问题。

  不可否认,任何历史事件在它发生的年代都是时事,任何宏大的历史叙事都由无数的个体叙事组成;要回到革命历史事件的现场,关键要捕捉到历史现场的世道人情,它们往往蕴藏着贯古通今的规律性的东西。如果一部革命历史题材作品只是片面强调革命事件的再现,忽视了对作为历史事件构成的细节及人物的刻画,历史事件失去鲜活的“人”的支撑,或“人”的行为动机离开特定的历史语境,就不可避免地让现代观众感到乏味和虚假。因而,作为一部革命历史题材作品,《寒梅》“符合当代审美”[4]之关键,正是在于作品突破了原剧以阶级斗争为中心的创作模式,走进了特定历史时期寒梅、李炳辉这对革命夫妇从相爱到“相杀”的心路历程,将“白色恐怖”这个历史教科书上的抽象名词,具化为一个革命者、一个丈夫、一个父亲的“异化”过程,将共产党人的信仰、英雄的崇高,聚焦在一个女共产党员、一个妻子、一个母亲向死而生的革命之路上。他们因为共同的信仰而相爱,又因信仰的相悖而“相杀”。这对革命伴侣关系的最终决裂,不仅仅因为丈夫的变节害死了梅花乡的一众同志,他作为革命者的伟岸形象在妻子心中轰然崩塌,更因为丈夫“亲手”将怀有身孕的妻子送上刑场,导致她的爱情信仰瞬间分崩离析,维系在他们之间的情感纽带亦随之断裂。可以说,如果没有这些对个体情感变化历程细致入微的描写,而是让寒梅一登场便自带“高大全”的英雄光环,或是将李炳辉定位为一个从始至终六亲不认的“叛徒”形象,他们的出场仅仅是为了不断重复地展示规定在其身上的某些代表着“英雄”或“叛徒”的二元对立特征,那么,这些本应在革命历史现场活生生的“人”,就难免沦为借以表达特定政治话语的符号和工具,难以跨越时空实现与当代观众的精神共振和价值共鸣。

  ……

  阅读全文请点击底部“登录后查看PDF完整版”。图片来源于“上海淮剧团”微信公号,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作者:廖夏璇 单位:华东师范大学中国语言文学系

  《中国文艺评论》2021年第8期(总第71期)

  责任编辑:陶璐

 

  ☆本刊所发文章的稿酬和数字化著作权使用费已由中国文联文艺评论中心给付。新媒体转载《中国文艺评论》杂志文章电子版及“中国文艺评论”微信公众号所选载文章,需经允许。获得合法授权的,应在授权范围内使用,为作者署名并清晰注明来源《中国文艺评论》及期数。(点击取得书面授权

  《中国文艺评论》论文投稿邮箱:zgwlplzx@126.com

 

 

  延伸阅读:

  喜讯 | 《中国文艺评论》晋身C扩

  2021年《中国文艺评论》杂志征稿征订启事

  《中国文艺评论》2021年第8期目录

  淮剧《寒梅》:由奇崛起,觅险峰去(郑荣健)

  话剧《兰陵王》:假面的狂欢 灵魂的悲歌




  • 中国文艺评论网

  • “中国文艺评论”微信公号

  • “艺评中国”新华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