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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美自然 守望童心(程健)

发布时间:2018-04-09来源:《中国文艺评论》作者:程健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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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内容摘要:描写大自然的儿童文学是当代孩子迫切需要的文学样式,大自然文学能引领孩子们认识山川河流、花鸟鱼虫,借助于描写大自然的儿童文学把自然风景移植到孩子的精神家园,从而达到提升孩子的道德感,养成善解人意的品质。《凤凰的山谷》是第十三届全国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的获奖作品,打动过许多儿童读者的心,它的成功之处在于把山谷中所有动物都拟人化来处理,用拟人化的手法写真实可感的生活场景,用大量富有画面感的描写来吸引孩子,打动孩子。有大爱,有冲突,有层次,做到了生动紧凑、引人入胜、步步深入。

  关 键 词:《凤凰的山谷》 儿童文学 天人合一 细节真实

 

  也不怕大家笑话,这些日子我又频繁地去刘桂花家串门子,跟着它和它的孩子们从家里到门外,从门外到村头,从村头到村外的湿地,溜达得高兴了,就离开它们跟赳赳跑到别的小岛上逛逛,小岛常住民们百讲不厌的龙年老汉家的故事,我也百听不厌!如果你也想听这精妙绝伦的故事,就跟我一起品读金曾豪的儿童小说《凤凰的山谷》,再到刘桂花一家和它的邻居们住的凤凰山谷里走走吧。

  凤凰山谷是一个美丽祥和的“桃花源”,母鸡刘桂花有一群可爱幼小的小小毛球们——它的鸡宝宝。刘桂花整天领着它的一群孩子觅食与游玩,活动空间不断扩大,从自家的院子里到院门口,从院门口到村头的公共领地。公共领地里还活动着人类的其他帮手,如:刘桂花主人龙年老汉家的水牛豆豆、小黑鸡赳赳;曾婆婆家的鸭群;小凤家的白狗银子和大白猪等等。紧邻着公共领地更生活着沼泽的天然主人们:淡定从容的龟族帮、坏名声爱收藏的乌鸦群、狡猾但忠诚的黄鼠狼家庭、坚贞的雪兔夫妇、孤傲的老鹰、可怕又神秘的大蛇等等。刘桂花是一个有责任心的妈妈,它知道世事险恶,生怕别的动物欺负它的宝贝们,整天剑拔弩张地注视着孩子们周围的环境,殚精竭虑地保护着自己的宝贝,这使它看起来像是一个坏脾气的邻居。可是动物界的居民们都了解这一点,没有动物觉得奇怪,还会随时帮它照顾小鸡宝宝们。那些会打小鸡主意的野生动物,当然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能的机会。而小鸡崽们好奇地打量着外面的世界,全然不知道还有一个词汇叫“危险”,急得刘桂花唠叨个不停,叮嘱个不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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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凰的山谷插图

  一、生动的细节真实和高超的艺术技巧

  《凤凰的山谷》成功之处在于,把山谷中所有动物都拟人化来处理,用拟人化的手法写真实可感的生活场景,用大量富有画面感的描写来吸引孩子,打动孩子。有大爱、有冲突、有层次,生动紧凑、引人入胜、步步深入。

  1. 感天动地的父母之爱

  以刘桂花为一只鸡命名很不常见还显得有点可笑,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会仅仅把它当成一个动物,而是一个真实的母亲,有着天下所有母亲都有的“母爱”,它为儿女做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是人类妈妈愿意为自己的孩子做的。小凤家的大白猪只是不小心碰了一下小鸡崽,刘桂花马上脸颊血红,羽毛奓开,挺直的脖子像一支矛,拍着翅膀直向白猪刺来。母鸡妈妈刘桂花对它的宝宝们如此,黄鼠狼父母也如此,住在凤凰山谷里的黄鼠狼夫妇,在儿子长大后,“无情”地把它赶出家门去独立生活。儿子在外面闯荡得并不顺利,它走着走着,居然回到了儿时跟父母找食物的旧地,那里有它成长的足迹和美好记忆,结果一不小心就中了小凤父亲设下的埋伏,被关进了活捉麻雀的精制竹笼里,无可逃遁、命在旦夕。心有灵犀的父母寻味一路赶来,同心协力地营救儿子,黄鼠狼爸爸啃着竹栅栏,黄鼠狼妈妈咬着黄鼠狼爸爸的尾巴,从午夜营救到天明,黄鼠狼爸爸啃咬得嘴角全是血。早起被这个场面惊呆的小凤找到小伙伴刘奔的爷爷龙年老汉。眼见着龙年老汉走近,黄鼠狼们却没有一点要松口的意思,势要与儿子同归于尽……意外地龙年老汉解救并释放了它们一家三口。那场面何等的惊心动魄又如释重负……

  2. 守望相助的朋友之谊

  凤凰山谷里的动物父母爱孩子爱得令人类感动,小动物间相互的牵挂和惦记也同样如此。比如小凤家的白狗银子见不到龙年家的水牛豆豆,它就冒着危险一路嗅着牛豆豆的味道跑出村子去寻找。一只狗单独在路上,路人会害怕,正因为害怕所以会想办法消灭流浪狗,狗知道这点,它们对人类时刻保持着高度警惕。一旦人做出俯身捡拾的动作,它们就会迅速掉头跑掉,所以家养的狗一般不会独自跑到很远去。可是白狗银子为了水牛豆豆,全然不顾危险和还要看家护院的职责,一直找到正在耕地的水牛豆豆,以及它身后走着的手拿牛鞭的刘奔舅舅。见到鞭子,它以为豆豆在受虐,居然还大着胆子冲刘奔的舅舅嚷嚷;在乌鸦打刘桂花小宝宝们的主意时,是水牛豆豆看得真切,尾巴一扫,就把俯冲而至的乌鸦击落在草地上,使它失去平衡而失手;当大鹰要抓走受伤的刘桂花时,是赳赳奋力一飞救下它;初到刘奔家的小黑鸡赳赳被刘桂花追撵得无处可逃时,是曾婆婆家的鸭群接纳了它;是水牛豆豆每天带不会游泳的赳赳去远处的小岛游玩;甚至曾婆婆在沼泽里摔倒遇险都是水牛豆豆救了她一命。

  3. 坚贞不渝的夫妻之情

  凤凰山谷不同族类的动物尚且如此互敬互爱和睦相处,何况山谷中的同类种族。蓝眼睛的雪兔棉花糖夫妇之间的忠贞之爱真应了那句古诗: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雪兔夫妇不幸被小凤的父亲当种兔关了起来,雄雪兔凭借自身的机智和勇敢脱身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不定期回来看望母雪兔。它在野外安顿好后,只要看到小凤家的门卫白狗银子在红石头那儿睡觉,它就会绕道山坡,去跟母兔会合,鼓励它坚强并寻找机会脱身。最后在破土而出的竹笋的帮助下,母雪兔成功脱身,双双回到野外属于自己的“家”里。赳赳来到凤凰潭的第一年,有一次跟随曾婆婆家的鸭群到沼泽里比较隐蔽的小岛去玩,发现有一对野鸭居然没有跟随大部队离开而是留在了凤凰潭,因为野鸭妻子的翅膀受了伤不能继续南飞,它的丈夫就陪着它留在乌龟岛,一边养伤一边还孵出一群小野鸭。我们人类自古恪守并苦苦维系的“伊甸园”都在凤凰山谷一一展现,怎不教人欣喜和羡慕。

  4. 凤凰山谷的丛林法则

  如果说凤凰山谷只有和睦没有冲突,就是电视里哄小孩子高兴的动画片,不是真实存在的山谷,凤凰山谷里一直遵循着古老的丛林法则。有时温和,几只蜻蜓在凝固的泥浪上盘旋,捕捉从稻茬里飞起来的蠓虫。几只子规鸟飞来了,它们要捕捉的是追蠓虫的蜻蜓;有时激烈,如刘桂花坚决不接受刘奔带回来的小黑鸡赳赳,不停地驱赶它;继而乌鸦发动了对小鸡宝宝的突然袭击,扑向树叶那儿撅起的小屁股,母鸡刘桂花马上愤怒地奓开脖子上的羽毛,扇动双翅,不顾一切地向来犯之敌迎面冲击——鬼东西,冲我来吧!最后当一只寻找食物的年轻大鹰向一只已经长得半大的小黄鸡俯冲下来时,刘桂花照常飞奔而至,在雄鹰下爪的一瞬,救下了自己的孩子,自己却跌倒在草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鹰爪就铁钳般扼住了它的脖子……

  整本小说每个细节都那么真实动人,就像真有一个凤凰潭村一样,就像我是村子里的一户村民,或者说金曾豪写的都是我家旧事。比如写小鸡被人不小心踩得昏死过去,人就把鸡放在泥地上,罩上一只笆斗,然后在笆斗上“咚咚咚”拍打。拍着拍着小鸡就“叽叽叽”地活过来了,老人们说,拍笆斗只是呼唤,挽救小鸡的还是地气。我小时候在老家就经常看见母亲这样呼唤刚买回来的小鸡宝宝,有的时候有用,有的时候没用,但是在当时的农村,这几乎是唯一的挽救小鸡崽的方法。再比如凤凰潭里的那群鸭子,我们村子边上的小水沟里,也是永远有一群鸭子在游玩,都是一条街上住家的家养,早起家里一开门,鸭子就会出门去,然后自动聚合在一起玩,黄昏就各回各家。有的时候玩得高兴了,也得我去找它,它看见我就会主动站起来,在我前面一摇一摆地领着我回去。我也曾听见院子里黄鼠狼在拖鸡,鸡哇哇大叫,我被母亲逼着赶紧出去看,可是我害怕呀。怎么都不敢与“黄大仙”短兵相接。那个记忆是如此的深刻,现在每每想起还心有余悸。凤凰潭里的生活场景有一些是我熟悉的,有一些是我陌生的。

  看看描述候鸟过境凤凰山谷的场面:辽远的、藏青色的天幕上有了一带稀薄的灰色,并有声音从那里传来,那带灰色是由一个一个灰点组成的,灰点子在一点儿一点儿地变大……见多识广的赳赳也被惊得目瞪口呆。一会儿凤凰潭的湖面上水花飞溅,噪声鼎沸,生机勃勃。那几个小岛被花花绿绿的禽羽泼了一层斑斓的色彩,蓬松起来,肥出了一大圈。曾婆婆家的鸭群马上和野鸭们打成了一片,“嘎嘎呱呱”地聊起天来。它们毕竟是近亲,语言都大体相通呢,几天后,补充足给养的野鸭群离开凤凰潭继续赶路……作为一部儿童文学作品,这些富有画面感的描写,正是最能打动小读者的地方。

  《凤凰的山谷》中,作者运用了步步深入的写作技巧。动物间相互帮助只是一个层次的和谐;龙年老汉在救下黄鼠狼一家后,给小凤和刘奔讲了一个不同寻常的故事:多年前有一个山外的制琴师曾在龙年的爷爷手里买过一张蛇皮,回去后蒙了一把二胡,音色奇绝,琴师就特意领着学生再来村里找龙年的爷爷买蛇皮,想为学生也蒙一把好琴。龙年的爷爷提出想听听这把蒙了凤凰潭蛇皮的好琴音。为师的就接过琴坐下,屋子里的人立刻肃坐噤声,单等凤凰之鸣。结果夜幕下,琴声里,有大蛇从屋檐蜿蜒而下,缓缓地抬起前半身,在琴身上蒙的那张蛇皮上做了一个轻轻的长吻,然后向门口逶迤而去,座中诸人肃然起敬。琴声停了,找蛇皮的行为停了,卖蛇皮的行为也停了。大自然的奇妙和因果,人类岂能无视。这是另一个层次的和谐;还有更深层次的和谐,就是人类与大自然的,比如每年深秋或者初冬,各路候鸟会路过凤凰山谷,在山谷借宿一夜,补充点给养,次日一早就会继续它们南迁的长途。凤凰潭村自古定有规矩:第一次和第二次的候鸟借宿是不能惊扰的。老辈的人说:“这是老天爷给我们送年货来了,我们可得客气一声呀。”看到这句话,我就想起《狼图腾》里,草原的蒙古人去冰湖里撬狼存的黄羊,也会给狼留足来年春天青黄不接时需要的余粮。只有敬畏自然,人类与大自然才能和谐共处。高超的作者不会一味美化动物贬低人类,凤凰山谷里当然不止动物间友好和谐,邻里间也是。简略不等于没写,通过白狗银子可以自由地跑到豆豆家串门,通过写它与豆豆的友谊,间接地写凤凰潭村邻里间相处和睦,友爱互助。小凤看到黄鼠狼一家三口在浴血营救,她害怕就去找刘奔的爷爷帮助处理;曾婆婆婚戒的失而复得表现她曾有过美好的爱情;龙年老汉因为旺仔利用他的小船伤害了野鸭,他干脆砍漏了自己的船。这些都是不写之“写”。

  作者写和谐是如此,写撕裂也是如此。先是小凤的爸爸在雄雪兔跑了后骂小凤:“自细娘,你昏了头啦是不是!你以为我买兔子回来真给你当宠物养啊?你做梦吧你!我是看上了这对兔子个儿大,品种好,买回来是想繁殖的,你倒好,让公的跑了,现在又要放掉雌的,你是痴了还是傻了?找不回来公兔子,我杀了这母兔也好当下酒菜……”无论是刘桂花对孩子的爱,还是黄鼠狼对自己儿子的营救,都让读者心生温暖和怜惜。反观小凤的爸爸对小凤的无情,深感齿冷心寒。小说最强烈的对比,却用最自然的手法表达出来;小凤的姐夫捕杀野生候鸟是另一个层次的破坏,小凤的姐夫旺仔是外地人,他第一次来小凤家就发现了野鸭群,马上用各种手段打野鸭子的主意,最后居然用大张的鱼网一下子网了上百只的野鸭,造成野鸭相互拥挤踩踏,还算完整的被卖到山谷以外的饭店去赚钱,伤残死亡的就那么乱扔着,肢体破碎,内脏狼藉,鲜血四溅,鸭毛乱飞……触目惊心。可是这还仅仅是开始,再次来到凤凰潭的他,还带着一份开发凤凰潭的协议书,“协议书”同意他所谓的开发计划,这就造成更深层次的破坏。

  二、儿童文学不应以黑暗谢幕

  在我第一次阅读这部作品时,正有一部很火的电影登陆中国,这就是好莱坞的《疯狂动物城》。我坐在影院里观看,总觉得电影里的Zootopia 城就该是凤凰山谷的样子,或者说《凤凰的山谷》如果改编成电影就该是Zootopia 城的样子。只是我们凤凰山谷里的动物们就不要学Zootopia 城的动物穿衣服了吧?就让它们各自的天然毛皮或者羽毛光洁发亮、五彩斑斓。

  小说用98%的篇幅营造的美好家园,一个美妙无比的Zootopia 村庄,在最后2%的篇幅里,在一个5月,破坏者突然出现了,还携带着炸药来到了“凤凰山谷”。在那个盛大的开工典礼上,一声“礼炮”——用炸药制作的礼炮,震断了凤凰山谷的水脉,瀑布不见了,“凤凰”飞去。不光毁了凤凰山谷,同时也毁灭了人和动物赖以生存的家园。前面构建的越是美好,毁灭的越是心痛。这样的对比让人无法承受,无法呼吸,无法原谅。果然大自然可以通过被人类打败而打败人类。

  《凤凰的山谷》的美中不足是它有力的结尾中暴露的矛盾。看看旺仔为他的开工典礼准备 “三牲祭旗”所用的三牲:一只羽黑如漆,鸡冠如火,曾经为了救刘桂花和小鸡数次与老鹰搏斗并获胜的公鸡赳赳;一只被旺仔用摩托车的尾气从瀑布崖边逼出来的蓝眼睛野兔;一只从靠山村高价买来的小母牛——水牛豆豆的女朋友。虽然豆豆暂时冲散了要把尖刀刺向小母牛的人群,但是炸药制作的“礼炮”还是震断了瀑布的水脉。每读到此处,我为凤凰山谷痛心的同时总有一种故事还没有讲完的错觉,总觉得故事不该结束在这里。这是给孩子们看的书,结尾应该是温暖的有希望的。而本书结束得太痛。作为儿童文学,它的受众群是特殊的敏感的,给孩子们看的书,应该是另一种有温度的有希望的结尾。

  不是说孩子们读的书不能有恐怖和打击,不能有磨难和挫折。恰恰相反,无论是《海底总动员》《疯狂动物城》还是风靡中外的《哈利•波特》,故事的主人公都是经过千难万险最后正义战胜邪恶,阳光照亮黑暗,温暖取代伤害。《海底总动员》里的小鱼儿“尼莫”因为好奇被渔夫捕获,从而与爸爸失去联系,为了与爸爸再度重逢,它历尽千辛万苦,涉过江海也钻过下水道,与贪婪的人类斗智斗勇,终于回到爸爸的怀抱。Zootopia城的兔姑娘也是受尽了委屈,最后在朋友的帮助下,通过自己不放弃的努力解决了困境,增强了自信,赢得了尊重。孩子从一个又一个这样的故事里汲取养分,健全心智。儿童读物不是不可以有黑暗,但黑暗一定能被打败。《凤凰的山谷》那么美好,山谷里的人类也富有爱心,有敬畏自然的龙年老汉,有相信因果报应的曾婆婆,有富于爱心的刘奔和小凤,虽经坏人破坏,一定会有凤凰再来。结尾不应该只有公鸡赳赳的怒吼和控诉,还应该有人类朋友的相助。如果能这样设计,我认为会更好,这才是儿童文学的正确打开方式。当然作为成人我赞成现在的结尾,但是为孩子们考虑,我认为还应有商榷的余地。

  三、把自然风景移植到孩子的精神家园

  近年儿童文学得到教育界的普遍重视,课外读物变成许多学校语文教学的硬性要求,带动儿童文学有了一个大的发展和繁荣,儿童文学作品的出版数量也在逐年增加。但是问题也比较多,比如《哈利•波特》的成功,带来了一系列装帧相似、内容疑似的跟风之作。孩子们从电脑、手机的游戏里再进入这些粗糙复制的所谓魔幻作品,只能离大自然、离真实的生活越来越远。

  刘先平先生在给“青青望天树”书系写序言时,对当代儿童文学有一个点评:“纵观我们当代儿童文学,有些作品不仅没有了原野、森林、河流、大海……即使是城市中的草地、绿化带也踪影消失,而只是人造的建筑空间……我特别希望作家们给孩子们一个真实的大自然……”[1]描写大自然的儿童文学是当代孩子迫切需要的文学样式,大自然文学能引领孩子们认识山川河流、花鸟鱼虫,认识大自然的丰富多彩,听讲大自然,听说小动物,然后接触小动物,喜欢小动物,喜欢大自然才能萌生爱护小动物、保护大自然的意识。

  《凤凰的山谷》的作者儿时有养小动物的经历,在书中展现了一个真实的大自然,一个被作者艺术地搬进了儿童文学的大自然。这本书里许多的情节和场景,我们都可以在真实的生活中看到,比如落单了的小鸡崽一路尖叫着追到母鸡身边;鸭群会自动结伴游玩;鸡群在沙或者细土里打着滚洗沙浴……也正是这些真实可爱的农家生活场景,打动着大读者和小读者。

  钱钟书在《读伊索寓言》里说:小孩子该不该读寓言,全看我们成年人在造成什么样一个世界、什么样一个社会,给小孩子长大了来过活。[2]也就是说我们希望孩子长大成为什么样的人,成年人就造个什么样的社会来给他们成长。我们这个时代,似乎人人都处于焦虑之中,家长尤其如此,不然不会频繁出现幼儿园的老师粗暴地对待幼儿的事件,甚至有许多父母以“戒网瘾”的名义,把孩子送进虐待自家孩子的学校。我认为给孩子讲故事是引导孩子认识自然,建立良好亲子关系,缓解焦虑的有效途径。阅读也能帮助孩子提升道德感,养成善解人意的品质。正因为如此,我们需要凤凰山谷,需要Zootopia 城,需要在儿童心中种下人与自然和谐相处的种子。

 

  [1] 刘先平:《引领孩子走进自然、热爱自然——为“青青望天树”序》, 《凤凰的山谷》,晨光出版社,2014年,第2页。

  [2] 钱钟书:《钱钟书散文》,浙江文艺出版社,1997年,第32页。 

 

作者:程健 作者单位:云南省文学艺术界联合会

《中国文艺评论》2018年第03期(总第30期)

《中国文艺评论》主编:庞井君

《中国文艺评论》副主编:周由强(常务) 胡一峰 程阳阳

责任编辑:胡一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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