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婺剧现代戏《义乌高华》:窗口 道口 渡口(武丹丹)

2021-06-03来源:《文艺报》 作者:武丹丹 收藏

窗口 道口 渡口

  义乌市婺剧保护传承中心近日上演了一部以曾经担任过义乌县委书记的谢高华同志为原型的现代婺剧《义乌高华》,用本地剧种演绎本地故事,不仅有特点有味道,而且以平民化的视角展示国家发展进程与重要历史事件,在众多的现实题材作品中,体现出独特的现代意味与深刻的当下观照。

  大幕拉开,舞台分为上下两层区域。上层一片五光十色的橱窗,义乌小商品市场的一个个窗口琳琅满目,这个窗口可谓意蕴丰富。改革开放40年,义乌起飞的羽毛,点亮了世界的橱窗,义乌甚至在今天已经成为电商物流的风向标。义乌物流公司的一个细微的价格波动,就有可能产生巨大的“蝴蝶效应”,引起一系列上市公司的股价变动,义乌改革开放的辉煌成就,有目共睹。而下层舞台,则是再现当年老一辈义乌人摇着拨浪鼓走街串巷鸡毛换糖的历史,其中不乏还有与“打办”斗智斗勇、抗争的历史,主创团队的这种场面设计匠心独运——今天所有的荣光与成就,橱窗里的亮丽与迷人,来之不易,是一代一代的义乌人奋斗过来的。1982年,谢高华来到义乌担任县委书记的时候,正是中国改革开放的阵痛期,义乌的改革开放也是中国改革开放的一个缩影、一个窗口。这部作品可以说是对曾经经历过的苦难的深情回望,是对来时路的一段铭记,更是一段“新英雄儿女传”。

  剧中屡屡出现一个火车穿过的道口,这个道口极富象征意义——偷师的“小大人”是在这个道口从火车上跳下来,寻找生计;贩卖小商品的小商小贩也是在这个道口连滚带爬地躲避“打办”的人的追捕,而谢高华的妻子也曾经因为车祸死于同样的道口……剧中一次又一次的道口还出现在谢高华的人生里,让他不得不做出选择,前进还是后退,向左还是向右,为谁选择,怎样选择?在他面对一次次痛苦的抉择时,我们看到了他的无畏与担当,他对人民有真情,对上级讲真话。舞台上并没有“枪林弹雨”,但是这个人物却穿越了时代发展过程中的“暗礁堡垒”,他以一名共产党员的大无畏精神解民生之痛、除民生之危,句句铿锵,“暂时想不通的可以继续想,可绝不允许拖后腿使横劲,我谢高华拆不掉你们的庙,但是我可以换菩萨”。作为时代的建设者,他的身上有着中国传统知识分子一脉相承的文化价值观,有着郑板桥的“衙斋卧听萧萧竹,疑是民间疾苦声”的殷切,也有着“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的朴素情怀,所以他敢于说出“慢作为就是不作为,看风向就是耍滑头,办法总比困难多,就怕装睡懒作为高枕无忧”。在人生的道口,谢高华的选择经受住了历史的淘洗与考验,也正是因为他每一次面对道口的选择,催生了一个时代的传奇。

  古希腊的先哲早就说过,历史分为两个部分,一是历史本身,二是被承认的历史。无论是哪个部分,在义乌人的心中,谢高华都是义乌改革和发展进程中永远不能忘却的标志性人物。给百姓一条生路,为百姓搭座桥、铺条路,在时代的渡口,谢高华成了一个时代的摆渡人。他用实际行动回答了剧中冯玉倩触及心灵的发问:要是义乌的老百姓都穷死饿死,你就是模范执行政策的好干部了吗?而谢高华打破条条框框、以敢于改革创新的勇气和担当,拍板给路边摊市场开绿灯,最终的原因还在于,时刻把人民放在心上,始终坚持群众需求为第一导向,倾听人民心声,积极作为。实践也证明了一条亘古不变的道理,你把百姓看得有多重,百姓就会把你看得有多重。

  而最让我感动的,则是谢高华在最后的时刻说,“其实,我什么也没有做,我只是在一堆干柴上丢下了一根火柴……我要说的最后一句话是‘请忘记我!’”关山飞度人已老,留下一座不夜城,今天有多少人想扬名立万,但在那个时代的英雄眼中,只有一句淡淡的“请忘记我”。这种我将无我的共产党人的情怀,功成不必在我的宽阔胸襟,令人忍不住热血沸腾。

 

  (作者:武丹丹,中国戏剧家协会《剧本》副主编,中国文艺评论家协会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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